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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筝装作没听到,自顾朝坐在榻上的赵氏行礼,喊了一声阿娘。
赵氏神色阴霾,眼下泛青,一脸疲惫的样子,她道了一声坐。
王玉筝坐到凳子上。
周晓兰这才向她行礼,王玉筝碍于赵氏在场,轻言细语问:“周姨娘怎么了?”
周晓兰没有吭声,只拿帕子拭泪,她巴巴看向赵氏,“老夫人……”
赵氏不耐道:“别哭哭啼啼的,哭得我心烦。”
周晓兰一下子规矩不少。
赵氏的目光落到王玉筝身上,沉吟片刻,方道:“皎皎可知,二郎出事了?”
皎皎是王玉筝的小名。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王玉筝露出诧异的表情,“二郎前阵子不是去了遂安吗?”
赵氏冷静道:“他在途经燕君山时遭遇土匪绑架,现在那边要求我们刘家带赎金去赎人。”
王玉筝皱眉,“那些土匪也太猖狂了,阿娘切莫上了他们的当,得报官,让官府出面……”
她的话还未说完,周晓兰就打断道:“你想害死二郎不成?一旦刘家报官,那帮凶神恶煞的土匪就会撕票,让刘家去认尸!”
王玉筝闭嘴。
周晓兰哭道:“老夫人,万万不可报官啊,若二郎有个万一,叫我娘俩怎么活……”
赵氏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皱眉道:“彩云。”
彩云上前来把周晓兰搀扶下去,小声说道:“周姨娘且去歇着罢,你怀身大肚的,身子要紧。”
周晓兰还想说什么,但见赵氏面色不虞,只得退下了。
偏厅里总算清净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氏才道:“燕君山的土匪要求刘家送八百两白银去赎人,且还得是当家主母送去。”
此话一出,王玉筝的眼皮子跳了跳,面色变了。
赵氏继续道:“皎皎是我们刘家三媒六聘抬进门的媳妇儿,是当之无愧的主母。如今丈夫有难,你自不会坐视不理,对吗?”
一旁的徐氏着急道:“请老夫人三思,那可是土匪窝!”
赵氏厉声道:“主子说话,下人插什么嘴?!”
徐氏脸色发白,恐慌地看向王玉筝,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阿娘为何不报官?”
赵氏应道:“燕君山与隔壁遂安互通,若是报官,得两地衙门去捉拿,等官府派人去,黄花菜都凉了。”
王玉筝闭嘴不语。
赵氏:“二郎是刘家唯一的独苗,他的兄长病死,阿姐也被拐卖,我不容许他出任何岔子。
“皎皎你是他娶进门的妻,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做寡妇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世道,没有一个男人撑家寸步难行。你在娘家经历过吃绝户的窘境,想来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让她去土匪窝,门儿都没有!
“我不去。”
“王玉筝!”
“刘铭的命是命,我王玉筝的命就不是命了?”
赵氏瞪着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以前王玉筝还会在她面前装一装,现在一点都不想装了。
婆媳对视,过了好半晌,赵氏才放软态度,“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开出来。”
王玉筝挑眉,她只想做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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