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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鸷被那副娇俏模样迷了眼,“我既然相中了你,自不会放你走。”
王玉筝一点都不急,想了想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郎君想要我的身子,我王氏也做不了主。”
李鸷平时从未纵容过谁,这回却做了回君子,应道:“方才我说过,既然要讨你做压寨,自会拿出诚意来,我不会强迫你委身。”
王玉筝见他上钩,得寸进尺,“可是我是有夫之妇,脸面还是要的。”
“无妨,你迟早都会做寡妇。”
“我也不想刘铭死。”
“怎么,你想脚踏两条船?”
“李郎君先前说过,会答应我的要求,若刘铭在这儿死了,我就没法救徐妈妈,也没法拿回嫁妆。”
“那你想怎地?”
王玉筝严肃思考了许久,才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脸面还是要的,李郎君要名分没有,做姘头倒是可以。”
李鸷:“……”
他娘的,这婆娘带劲!
知晓他会生气,王玉筝又主动攀上他的颈脖,撒娇道:“李郎君是痛快人,我把身子给了你,又岂会在意名分。”
李鸷被气笑了,斜睨她道:“做姘头?”
见他面色不虞,王玉筝收敛了些,委屈道:“我想救徐妈妈。”
李鸷哼了一声。
王玉筝偷瞄他,再次试探他的底线,“方才李郎君说过,愿意帮我一把。”
李鸷不痛快道:“所以你就这般报答我?”
王玉筝冷不防道:“刘铭不能死在燕君山,但他可以死在家里。”停顿片刻,又道,“他挨了打,又车马劳顿回家,身子受不住到家就死,也不无可能。”
这话委实恶毒。
李鸷似乎很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毕竟她在刘家确实吃了不少亏。
但眼前的妇人用窝窝囊囊、娇娇弱弱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令他诧异。
之前他还觉得她蠢,现在看来,非但不蠢,反而还很精明。
李鸷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犀利的眼神令王玉筝有些忐忑,默默垂首不语。
“你这娘们还真有意思。”
王玉筝又露出软弱姿态,“李郎君定嫌弃我这样的恶妇。”
李鸷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道:“我若放你回去了,又当如何取报酬?”
见他有松动的迹象,王玉筝打起精神来,给他下饵,“那三百贯我王氏自会奉上。”
“还有呢?”
“只要李郎君愿意帮我一把,我心甘情愿服侍你。”
李鸷也是个人精,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话,“你回了樊城,无异于鱼入了大海,到时我上哪儿找人去?
“话又说回来,万一你回去了就报官,我岂不是人财两失?”
王玉筝连连摆手,“李郎君言重了,除了刘家,我无路可去。也万万不敢报官,毕竟还要名声的,若是被他人晓得我与土匪不清不楚,便再无立足之地。”
这倒是实话。
为了引他上钩,王玉筝又以刘家的财物和嫁妆诱之,挑逗在他手心画圈。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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