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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失恋的女人惹不起
&esp;&esp;屈禄躺在地上,浑身滚烫,像一条脱了水的鳗鱼正不受控制地扭动。
&esp;&esp;青石板路上泼着隔夜的洗脚水,脂粉气和酒酸味杂糅在一起,弥漫了整条岩花巷。两旁的阁楼窗户紧闭,雕花窗棂里透出昏暗的光,偶尔还有几声沉闷的咳嗽从里面传出来。
&esp;&esp;一个南风馆的伙计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里拎着一大桶夜香。他眯着眼倒进街角存放秽物的粪车里,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却瞥见墙角蜷着一个人。
&esp;&esp;那人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散了一脸,动作好生诡异。伙计皱了皱眉,拎着空桶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的腿。
&esp;&esp;“喂,你他妈哪儿来的叫花子?”
&esp;&esp;那人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的声音。伙计蹲下来,拨开那人的头发,露出一张有些面熟的脸,面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皮肤上全是抓痕,指甲缝里嵌着血痂。
&esp;&esp;伙计吓了一跳,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要死别死在这儿,晦气!”
&esp;&esp;屈禄试图站起身跟着伙计走进去,伙计转身进门,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esp;&esp;孟娇站在巷口的马车旁,远远看着屈禄开始解衣裳的身影,显然理智已经完全被药性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esp;&esp;一个收夜香的老汉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抬头瞅了一眼,摇摇头,推着车走了。
&esp;&esp;“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又是个发了癔症的。”
&esp;&esp;屈禄听见那句话,臊得要死,但他根本停不下来。此时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血管里的血好似烧开的油,烫得他浑身颤栗。可身体最深处又空得发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剩下一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esp;&esp;孟娇也是听老楼说的,这里是勾栏瓦肆风情一条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esp;&esp;孟娇只想任其自身自灭,反正屈禄这狗贼已经社会性死亡,再加上一套断龙针下去,更没了任何翻盘的资本。
&esp;&esp;光那药效也够他折腾上好几个时辰,喊都喊不出来的那种。
&esp;&esp;所以,最后这狗淫贼会爬进哪家楼里?还是直接躺在街上等死?
&esp;&esp;孟娇忍住继续观望的冲动,马车驶出巷口,拐进主街。菜市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也确实买到了满满一车新鲜食材。
&esp;&esp;排骨、鸡、鸭、冬笋、水芹菜……姜、蒜、各种调料,菜贩们看她买这么多,笑得合不拢嘴,也各样送了些小添头。
&esp;&esp;青石巷。
&esp;&esp;孟娇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招呼人把东西搬进厨房。
&esp;&esp;文九跑过来,看见满车的食材,眼睛都直了:“孟姑娘,您这是把整个菜市搬回来了?”
&esp;&esp;“差不多。”孟娇把一捆葱递给他,“别愣着,帮忙搬。”
&esp;&esp;文九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弟兄过来卸货,一筐筐的肉菜,堆满了整个灶房。
&esp;&esp;孟娇洗净手,先去厢房看了看伤员,老大夫正蹲在床边,手里攥着可溶解蛋白线,给文七缝合伤口。
&esp;&esp;文七的胳膊上有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左肩划到肘弯。老大夫一针一针,行云流水,缝出来的针脚均匀细密,可比刚开始那会儿强了不知多少。
&esp;&esp;文五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大夫,您这手艺,快赶上孟姑娘了。”
&esp;&esp;老大夫冷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废话,老夫练了这么多天,猪皮都缝了上百张。”
&esp;&esp;孟娇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文七的伤口。缝合得很好,没有感染迹象,已经开始结痂。她又看了看其他伤员,文八的胳膊、文三的后背、文二的腿,都处理得很到位。
&esp;&esp;“辛苦了。”孟娇对老大夫郑重道谢。
&esp;&esp;老大夫放下针线,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您昨天教的止血针法,老夫练了一宿,您再给指点指点?”
&esp;&esp;之前老大夫都是被文瑾不情不愿薅来的,现在倒好,甭管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肯走了,兢兢业业服务患者,只求孟娇再教他两招救人的手法。
&esp;&esp;孟娇无奈叹了口气,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让老大夫伸出手臂,在他手三里穴上扎了一针。
&esp;&esp;“感觉到了吗?”
&esp;&esp;“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老大夫激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就是这种感觉!老夫自己扎的时候,只有疼,没有这种酸胀感。”
&esp;&esp;“角度不对。”孟娇拔出针,又在他同一个穴位上扎了一针,这次速度慢了一些,针尖倾斜了十五度,“你看,针尖要斜刺,不能直刺。”
&esp;&esp;老大夫盯着那根针,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念念有词:“斜刺,斜刺……”
&esp;&esp;孟娇又教了他海姆立克急救法,在文五身上示范了一下。文五被搞得脸都红了,咳嗽了好几声,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esp;&esp;“这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文五一脸委屈。
&esp;&esp;老大夫在旁边看得直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esp;&esp;孟娇正教得起劲,院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辆马车停在巷口,车上下来几个侍卫,直往院里抬各种东西。
&esp;&esp;领头的是个中年管事太监,穿一身靛蓝色长袍,笑眯眯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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