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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晁千背脊微弯,双肩朝下塌低,露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无奈模样:“轻儿,为师也没想到这婚期来得这般快,师尊下定决心关你半月,你怕是……唉,为师会跟师尊说情的,还是该将你放出来,你是唯一的徒儿,哪有师父大婚,徒儿不在的道理。”
叶倚轻睨了眼旻晁千,敏感的心弦被拨动。
他在故意刺激原主。
旻晁千想让清润神尊在他们成婚前将她放出去绝对不安好心,很有可能是为了拿她当刀刺向白亦婵,叶倚轻觉得她先前猜得就是很对,白亦婵会被炼制成人符,绝对跟旻晁千脱不了干系。
一个会利用女人伤害女人的男人,这是叶倚轻最反感的一类人。
她顾不上露馅了,冷着声呛道:“师父,您还是不必为我求情了,徒儿在这待得挺好,一点也不想出去。”
叶倚轻懒得再跟旻晁千废话,厌烦地瞪了眼旻晁千,将门合上回到了屋内。
旻晁千难以置信地看着紧闭的门,想要往前追一步,又被环绕着叶倚轻屋子的阵法弹了开,只能轻唤一声:“轻儿。”
叶倚轻在屋内听到旻晁千着急的呼喊声,心中没掀起半点波澜,只觉聒噪。
她捂住耳朵,朝着里屋走去,没走几步旻晁千的声音就消失了。
叶倚轻不觉得旻晁千会轻易离开,奇怪地放下手,朝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还记着白亦婵突然将她送回来的事,故意装作没看到那道人影,绕着路,往里走。
白亦婵没有叫她,不过她腰间护魂玉突然变烫了不少,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的热,像是有谁在强行催动护魂玉,提醒她这屋里多出来一个人。
又装哑巴。
叶倚轻被白亦婵气笑了,伸出指尖戳了一下玉坠:“她们都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欺负我。”
“倚轻,谁欺负你了?”
不知道该怎么先张口的人,听到叶倚轻的抱怨,没有多犹豫地就凑了上来。
脱口而出的关怀,让叶倚轻把那口郁气吐了出来。
戳着玉坠的指尖,变成了轻轻地抚摸。
她故意没看白亦婵,朝着护魂玉抱怨:“你看,她想见我,我就得见她,她不想见我,我就见不着她,是不是很不公平?”
“我……我没。”
白亦婵弱弱地替自己辩解,想起刚刚太过慌乱将叶倚轻送回的事,又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她捏住了袖口,有些无措。
脖颈微微弯折,眼眸朝下低垂,几缕垂落的青丝贴合面颊,远看像是刻意添上去的点缀。
明明眸底没有水光闪烁,却依旧分外惹人怜惜。
比旻晁千那张脸好看多了,也……好闻许多。
叶倚轻鼻尖动了动,嗅到已有些熟悉的幽香,不由得庆幸嗅觉没被旻晁千刺激到错乱。
到底有点舍不得那张脸真难过,也舍不得她真嫁旻晁千那号人,叶倚轻放过了玉坠,将话绕到了别处:“师娘,你真要成婚了?”
白亦婵抬起眼眸,怔怔地看着叶倚轻,一句话就开了个头:“我……”
她好像常常把话说不完整,不过叶倚轻也不是要听白亦婵承认两人大婚之日将到的。
白亦婵不爱说话,正好让给叶倚轻说。
“师娘,他人不好。”
白亦婵望着叶倚轻,浓黑的眼睫轻轻抖动:“那,那谁好?”
她望过来的眼眸太虔诚,仿佛真在问询叶倚轻的意见,这让叶倚轻莫名有点心慌。
叶倚轻抚了抚心口,压下怪异的感觉:“谁好……”
谁好她不知道,但旻晁千最差。
叶倚轻原本是想这样说的,瞥见白亦婵轻轻颤动的耳朵,过分认真聆听的柔顺模样,她到嘴边的话变了个调:“当然是我好!”
叶倚轻感觉她真是有些病得不轻,眼看着白亦婵耳尖蹭得一下红透,低埋下头不敢接话,她玩心又起来了。
她牵起叶倚轻来到屋内的灵镜前,扶着白亦婵的双肩,示意她看镜中的自己:“师娘,你看,我多好看啊。”
白亦婵没有看向镜中,她微侧过头,轻抬着视线扫过叶倚轻的脸。
她逐渐接受明艳美人就该张扬地笑,叶倚轻这样笑确实很美,艳丽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叶倚轻见白亦婵没有看镜子,她一只手扶着白亦婵的肩膀,一只手伸出,捏住白亦婵下颚,将白亦婵头转向灵镜:“师娘,你仔细看看我。”
白亦婵视线被迫转向了镜面,她们的脸一起印在了灵镜中,一同印进去的还有两人紧贴着的身躯。
叶倚轻从后贴着她,一只手落在肩头,一只手落在她下颚。
叶倚轻的手修长白皙,搭在肩头的手自然垂落,指尖几乎能碰到胸口。
另一只手捏着下颚,伸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带动几缕青丝,青丝轻缠着雪白的手背,像是细密乌黑的线一头握在叶倚轻手中,一头系着她。
白亦婵感觉她像只木偶被剥夺了行动的能力,只能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镜面,看着那张过分明艳的脸越靠越近。
可……叶倚轻这具身体很弱,弱到生命都所剩无几,她应该可以避开的,可真像是被线牵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叶倚轻靠近。
还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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