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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刮民脂民膏,谎报灾情,贪墨敛财,迟早要抓起来的。”聂徽明道。
许芋在他身旁跪坐:“大人这一年来大部分时辰都和我在一块儿,怎么好像什么都了解一样?”
“我先前与你说过,明面上是派我来查沧州的案件,但实际上来查案的另有其人,我不过是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罢了。”他拍拍她的手,“这里的事一时半刻还消停不了,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什么也不要想。”
许芋轻轻抱住他的肩:“我不着急,我只是担心大人。大人昨晚是不是半夜就起了。”
他微微弯唇:“昨日睡了一觉,清醒许多,不必担心,接下来也就是白日里忙,晚上还是有休息的时辰的。去洗漱用膳吧。”
婢女将水送进来,许芋边擦着脸边道:“大人洗漱过了吗?”
“半夜起时,简单洗漱过。”
许芋拧一把帕子,跪坐在他跟前,给他擦擦脸,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大人。”
他嘴角扬起,温声道:“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让婢女将针线拿来,或是拿些书卷来看,都好。”
“我不无聊,我想陪着大人,大人肯定有很多么务要写,我给大人研墨。”
“你若不觉得累,便随你去。”
她放好帕子,洗漱完,又走过来,赖在他身上:“不累,我睡得比大人久,肯定是不累的。”
聂徽明搂住她:“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此番忙完,我肯定是要回京禀告的,到时匆忙,你便先不与我一同去了,待我忙完京中事务再来接你进京。”
许芋愣住,呆呆望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多想,没有不要你,等过完年,我亲自来接你。”
许芋垂了垂眼,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抱进怀里:“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回京述职需要日夜兼程,你身子单薄,吃不消的。”
“大人,您会不会离开沧州就把我给忘了?”
“这里的事没有了结,我肯定还是要回来的,要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下一任刺史才行,否则沧州经历大变,定要生事的。”
“好,我知道了。”
聂徽明笑着将她搂起:“我这回回去,也会跟家里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
她愕然抬眸:“大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确认我父亲是否能接受,可我不会让你躲躲藏藏一辈子的。”
“多谢大人!”她瞬间展颜,在他嘴角重重亲了一口,笑吟吟看着他。
“来。”聂徽明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靠近,那温润的嗓音在她耳中轻挠:“近几日事务繁忙,等闲了便要你。”
她脸颊骤红,轻瞅他一眼,小声撒娇:“大人……”
聂徽明笑着看她:“好了,不闹了,赶紧用膳,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再处理不完,晚上可真没法儿睡了。”
“我给大人盛饭。”她含笑望着他,水润的眼眸里情丝千万缕,让人舍不得挪眼。
聂徽明忍不住望她,许久才能沉下心继续处理公务。
直至十一月上旬,天开始飘起小雪花,定原城这一摊子事才算是收拾得差不多,城中暂且是没有危险了,他们又搬回刺史府后院。
不过,聂徽明还是要继续处理公务,许芋与他说好要出去姐姐姐夫那里,也是起了个大早,一早便乘车前往。
马车刚到门口,孩子的哭声便传出来,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催促两句:“湛露,快敲门。”
“张平,去看看是谁。”许芸嗓音也传来。
不等姐夫来问,许芋便下了马车,站去门前喊:“姐姐姐夫,是我!”
许芸哎呀一声,赶忙喊:“是芋头!是芋头!张平,快给芋头开门!”
门立即打开,张平憨笑着:“妹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哎,对对对,卸门槛卸门槛,我这激动地都忘了,你先进去,我们来弄。”
“好,那我去了!”许芋提着裙子,跑进屋里,掀开厚厚布门帘,笑着进门,“姐!”
许芸还在坐月子,看她来,激动地要起身。
她赶忙冲过去,将她按着坐回去:“姐姐,你快躺着!”
许芸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地眼睛都红了一圈:“我听说最近外面出了好大的事,酒楼别院都关了,你姐夫现在都没活儿做了,你呢,你还好吗?”
“姐姐,你放心,我一直和大人在一块儿,不会有事的,如今也是外面的风波平息了,大人才同意我出门。”
“就该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我,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还是你的性命最要紧。”
张平端着糕点浆水进来,笑着道:“妹妹,路上冷,喝点浆水暖暖吧。”
“谢谢姐夫。”许芋啃了几口枣糕,突然顿住,“对了,小外甥呢。”
“在睡呢。”许芸笑着朝身旁看去。
许芋站起,这才瞧见床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果然是还在酣睡着。她忍不住笑:“小外甥长得真像姐夫。”
“我也说像他,你看,嘴巴鼻子最像。”
许芋凑过去看,嘴角越扬越高:“他睡得真香,我们说话这么大声都没吵醒他。”
“昨晚上闹了半宿,今天可不得睡?”许芸看向她,“我先前听人说,你身子不舒服,近来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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