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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了几年,林立新会回派原地直接平步高升,要有大前途。
林敬齐是林公馆中的公子哥儿,严格的来说,他来的那处地方的人来北城,叫北城的人一声“乡巴佬”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林敬齐刚转学过来没有一旬,想要巴结他的人都从城西排到了码头……
当然这里头不包括孔弥真。
而此时此刻,弥真就这样靠在这样一位新贵怀里,认都不认识人家,只顾自醉醺醺地任由那只手在他腰间逡巡,浑然不知,又或者,只是今夜太醉,分不清这算什么。
直到又一拨人跑过来,笑嚷着冲撞了他们,大喊着快点继续呀,弥真你被抓了就去旁边坐着吧可不许耍赖——
热闹中,林敬齐才不动声色地松了手,好像颇为绅士,艰难地将主动赖在自己怀中人扶起站稳……
两人分开,弥真踉跄了一步,被人群重新裹进去。
新的一轮荒唐游戏又再次开始。
……
第二日,弥真是被光照醒的。
不知道是谁没拉严窗帘,一缕太阳从缝隙里钻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脸上,把他从浑浑噩噩的醉梦里拽出来。
——从那猛烈的光照度来看,此时早已不是晨光熹微,怕不是已经日上三竿。
意识到这一点,弥真没有立刻动,先睁开一只眼,对着那道光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像是泡在浆糊里,迟迟转不起来。
他的腰上还搭着一条胳膊,弥真将那条不知道属于谁的胳膊推开,顶着强烈的头痛坐起来——
周遭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男的女的,衣冠各异。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蜷在角落,鼾声此起彼伏……
满室的残酒气和脂粉香混在一处,浓得发腻。
嗅一嗅鼻子,那股子想要呕吐的冲动就更加强烈了。
弥真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昨夜那身为了生辰日早就定做的月白长衫早就乱了,领口大敞着,系带松松地垂在一侧,下摆皱得一塌糊涂……
已经算是半报废状。
头发也算不得清爽,几缕凌乱地贴着脸侧和脖颈,勉强想一想,只记得昨天醉死过去前,他好像是“被迫”和一群人在玩游戏,有过几阵笑闹与疯跑——
真是见了鬼了!
这种小孩子游戏他倒是也玩得那么开心!
弥真抬起手抓乱了头发,抓乱了原本一丝不苟收拾好的头发……
眼尾被昨夜的酒熏出一点薄薄的红,嘴唇也比平日更深一些,少年人同他的昂贵长褂一样凌乱。
弥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了口气,好歹是手上戴的扳指没被人顺了去,大哥送的……
嗯。
大哥。
弥真摇摇晃晃,彻底站起了身——
脚踝忽然被人握住了。
他低头看,发现握住他的是柳望亭,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脚边,半梦半醒地蜷着,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攥住他的脚踝,力道挺大,还黏糊糊。
弥真踢了他一脚,他很倔强的不肯撒手,口中还含混地嗫嚅着什么,大约是梦话。
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面无表情最后瞥了他这发小迷迷糊糊的模样一眼……
然后抬起脚,这一次加大力道,踢开了他的手。
柳望亭哼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又重新沉进梦里去了。
弥真抬起头看向了角落里的落地钟,已经是惊人的午时多一刻——
……天老爷!
他昨晚没回家?
家里居然也没人来找,就这样任由他在烂人堆里睡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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