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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卢鸢起身,陆鸣才慢悠悠走近,垂首轻哄:“跪了这许久,腿麻不麻?”
卢鸢侧身抬眸,望着陆鸣含笑的脸,也弯了弯唇道:“陆鸣哥哥,怎么有空来这里?”
“来寻你呀。”陆鸣一笑,“还要多亏这一桩桩的工事,若无这些,你终日闷在后宅,我还真是难得见你。”
卢鸢忽而笑了一下,那笑却未达眼底:“见我,可是有事?”
“还真有。”陆鸣正色道,“栾城有了侯爷救扶,眼下正蓬勃向好,我府上虽力有不足,亦想做些善事。府上还有两位大夫,可以闲时义诊,比如看看棚户区那些老弱。可我在这等事上,无甚经验,是以想请你过府详谈,与我府上大夫及相关人手定个章程。”
“这样啊,倒是件好事。”卢鸢声音柔和几分,“何时?”
陆鸣道:“妹妹若方便,此时亦可。”
卢鸢思量几息道:“那走吧。”
作者有话说:
放出来了,那就说几句吧。都说一旦产生搞个大的或者搞自己xp的时候,多半这本就完了,真实的无法反驳……但萧南这对我是真爱。我的认知里,这对是现实的,克制的,战略和战术级的强悍(南弱一些在于年纪地位和信息差,但认知能力上是匹配的),都不是恋爱脑,不是霸道强取豪夺,也不是强硬反抗你追我逃,是强势又无奈,坚忍又妥协。权谋算不得高深,但希望能展现出乱世杀局下的禁忌共生,情欲是性转的权力缩影,每一次靠近都是一场多势力的厮杀,自我的撕裂与和解……我念叨什么呢,锁崩溃的梦话要是跟你想的不符,那是我的问题,感谢大家跟到这里,爱你们
棚户区外围搭了间简易医馆,几个赤脚大夫日常在期间坐诊,另有几个学徒在奔走忙碌。外间的敞棚下烧水煎熬,苦气弥漫。这里看病不收诊费,只象征性收几个药钱,饶是如此,仍有不少人因无钱买药而痛苦硬扛。
日前那场雨,让老弱病患又多了一些。大伙听闻陆府的府医来义诊,连药钱也不收,馆外一早便排起了长队,小小医馆里挤得满满当当,后来干脆把诊席挪到了外面。
卢鸢帮着分药、安抚,忙得鼻头微微冒了汗。
有个小学徒倒了杯茶给她,客气道:“小姐润润口,坐下歇歇,我们来便好。”
卢鸢端着茶碗挪去一角,一边喝一边看着忙碌的人群和痛苦的病患。有几个老人已经病入膏肓,连对着陆府大夫哭求都显得有气无力。药房里那些药她看过,不乏赤脚大夫的虎狼药,他们告诉她,这里的人无力精细调治,他们要的是立竿见影。
她说不清心头是何滋味。纵是亡国,她亦是衣食不愁的千金贵女。可自从来了栾城,她被迫下工地、救困民,这个过程中,她见识了最底层百姓的痛苦和不堪,那是她此前无法想象的生活。很多时候,她觉得他们不像人,譬如这些吃着虎狼药的病弱,几副汤药下去,要么痊愈,要么死。而即使活下来,那些药也会给他们留下遗患。这等境况,甚至不如昔日她府上养的狸奴。
她搁下茶碗,抹了抹鼻头的汗,继续去药棚里帮忙分药。日头渐渐升高,蒸腾着地上的水汽,又热又闷。渐渐的,卢鸢觉得身上似着了火,心跳越来越快,不止鼻尖,连额头、身上都开始冒汗。
她停了一下,四下都在忙忙碌碌,无人注意到她,反倒身前等着拿药的老翁催促道:“能不能快些?我家里还有个娃娃在睡着,得赶紧回去。”
“哦,马上好。”她匆匆将手里药材打包好,递了过去。
恰此时,陆鸣从府里带药过来,见她发愣,关切道:“妹妹脸好红,可是哪里不舒服?”
卢鸢说不上来,只觉浑身燥热,气血翻涌。
陆鸣扭头便要招呼府医来看,却被卢鸢拉住:“他们正忙,我许是累了,休息下便好。”
陆鸣扫视四下道:“那去里面歇着,外头又热又闷。”又吩咐随从,“等下许大夫看完这个病人,请他来给小姐看看。”
卢鸢往医馆里面走,只觉心跳砰砰地压不住,身体里好似有什么在左突右撞,搅得她心烦意燥。进门时一不留,猛地朝前栽去,被陆鸣拦腰扯住。
那一瞬间,萧翀揽腰将她抱出来的一幕,倏然从眼前闪过,卢鸢呆了一下,只觉愈发燥热。
陆鸣没有撒手,连扶带夹将她提过了门槛,开口温软:“妹妹小心。”
卢鸢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紧紧揪着陆鸣胸前衣襟,脸颊贴在他胸口,莫名难耐。她咬了咬唇,从他怀里挣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发觉手心全是汗。
陆鸣又过来扶她,她轻轻挡了一下,声音发虚:“我去里面歇会,你不必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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