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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见他的掌心上托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像颗皱缩的心脏。
&esp;&esp;徐三娘虽然看不清,但一下子明白过来那是什么,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她恍然明白过来,那晚在客舍,“鬼怪”想要给她的是什么。
&esp;&esp;鬼怪将手往她跟前送了送,喉间发出兴奋又期待的声音。
&esp;&esp;徐三娘捂着嘴,摇摇头:“我不是你的妻子……你认错人了……”
&esp;&esp;鬼怪却似听不见,只是向她伸着手。
&esp;&esp;徐三娘只好伸出手。
&esp;&esp;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绢质花瓣的刹那,她一个激灵再次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
&esp;&esp;方才的一切仍旧是一场梦,鬼怪并未来过。
&esp;&esp;天光已经大亮,窗户仍闩得好好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床前投下菱形的光斑。
&esp;&esp;徐三娘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是真醒了还是仍在梦中,怔怔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穿衣。
&esp;&esp;她不经意地回身往帐中看了一眼,蓦地一僵。
&esp;&esp;枕边赫然是朵褪了色的绢花,绢布因为年深日久变得很脆,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焦枯发褐的一小团,像颗风干的心脏。
&esp;&esp;当初它一定是最红最红的一朵。
&esp;&esp;徐三娘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手里,忽然泣不成声。
&esp;&esp;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esp;&esp;……
&esp;&esp;海潮没想到翌日会再次见到徐三娘。
&esp;&esp;女子眼皮红肿,鼻尖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esp;&esp;“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海潮问道,“有什么我帮得上的么?”
&esp;&esp;徐三娘摇摇头:“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望小娘子。”
&esp;&esp;她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递给海潮。
&esp;&esp;海潮打开一看,却不明白那是什么,皱巴巴脏兮兮的,像团破布。
&esp;&esp;她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esp;&esp;徐三娘将昨夜的梦说了一遍:“我醒来时便在枕边发现了这朵绢花,想着会不会就是望小娘子要找的东西。”
&esp;&esp;海潮虽未亲眼见到她梦里的情形,但只是听她平实地说来,心口也像堵了湿绵。
&esp;&esp;“所以他的心愿只是要将这朵绢花送给妻子……”她看着徐三娘,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esp;&esp;似是猜到她心思,徐三娘道:“方节帅说他这身木甲长刀似是前朝的制式,听大震关的驿吏说,那里前朝是有过一场守关大战,十分惨烈,或许我梦见的就是当时的情形罢。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和那数百年前的女子是否有何渊源,或许并无关联,只是他那时刚好在大震关的馆驿见到我,误将我当作他要找的人。”
&esp;&esp;她浅浅一笑,掠了掠头发:“不过究竟是不是也不重要了,我想他已经了却夙愿,魂归故乡了。
&esp;&esp;“即便我当真是那女子转世投胎,如今也已成了另一个人,并非这朵绢花的主人。”
&esp;&esp;海潮将盖子阖上:“多谢你,劳你又专程走一趟。”
&esp;&esp;徐三娘笑了笑:“不妨事,客舍离这里不远。若有什么事,望小娘子只管遣人来找我便是。”
&esp;&esp;海潮道:“徐娘子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esp;&esp;徐三娘摇摇头:“就不叨扰了。”
&esp;&esp;海潮知道她不想在方府久留,便点点头:“我送送你。”
&esp;&esp;徐三娘推却不过,只好由着她。
&esp;&esp;两人并肩默默往大门口走去,海潮忽然问道:“所以那晚在客舍,你说看见他手里拿着团东西,原来是要把这朵绢花给你?”
&esp;&esp;徐三娘黯然地颔首:“我也这么想。”
&esp;&esp;海潮叹了口气:“我却误会他要害你,将他打伤。”
&esp;&esp;徐三娘:“不怪望小娘子,那时他确乎是想将我带走。”
&esp;&esp;海潮也想起当时的情形,那鬼怪挟持了徐三娘,要不是她出手,人大约就被掳走了。
&esp;&esp;“他应该不想害你,可为什么要带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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