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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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矿变下（第2页）

她抱紧孩子，咬着牙，开始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摸索周围的环境。黑暗太浓，看不清任何东西。但那层淡金色光膜照到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四壁全是黑色共鸣晶碎块，密密麻麻地嵌在岩壁上，正在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蔓延。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正从四面八方向她们收缩。唯一的好消息是——她们身下的岩石是白色共鸣晶矿脉的延伸部分。白色晶石在光膜的照耀下出微弱的呼应，一闪一闪，像是在说这里还有我们。我们记得是谁激活了我们。我们不会背叛。

“好，”苏清沅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将孩子固定在怀中最安全的位置，然后对着这片黑暗说出了这辈子最硬气的一句话，“陆宸——娘亲不哭了。你也不怕。我们一起等。等你爹来找我们，或者等我们自己走出去。你选哪个？”

婴儿没有说话。但他伸出小手，碰了碰身下最大的一块白色共鸣晶。晶石亮了一下。然后整面岩壁上的白色晶脉都亮了，像是被他的指尖点燃了一条微光的长河。

苏清沅看懂了。她在黑暗中笑了，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婴儿的额头上。

“好。我们走出去。”

地面上，陆衍之跪在大裂缝边缘。赤松子、黄龙真人站在他身后，谁都没有说话。广宸子也出来了——他裹着毯子，一步一步从船舱走到平台残骸上，低头看着裂缝深处那片不断收缩的黑色区域。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达放弃救援的命令。

然后他说“给她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陆远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两个时辰之后黑色共鸣晶就彻底闭合了——”

“本座知道，”广宸子打断他，“两个时辰不是给我们的。是给他的。”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裂缝深处那片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微光上。那道光很弱，弱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广宸子看得见。他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用尽全力的“想”。他想保护母亲。他想驱散黑暗。他想活下去。这不是觉醒——这是道子从“被动”到“主动”的最后一步。

而在裂缝最深处，黑暗中那双倒映星海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

不是变亮。是在燃烧。

黑色共鸣晶矿洞中，秦昊单膝跪在艾琳娜面前。他浑身是伤，左臂的黑晶甲片碎裂殆尽，露出底下被归墟焰灼烧得皮肉翻卷的皮肤。但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道子的母亲和孩子坠入矿区底部了，”他汇报，“裂缝正在闭合。预计两个时辰后完全封死。”

艾琳娜抚摸着手边那座巨大的黑色晶簇，晶簇中蜷缩的黑暗已经凝聚成了清晰的人形轮廓。轮廓的双眼位置是两团更深的黑——那不是空洞，那是在看。正在看。

“不急，”她说，“虚无会自己找上他。他在地底越深，离黑色共鸣晶越近，虚无就越容易触碰到他。这不是困局——这是陷阱的最后一环。”

秦昊低下头“牧圣明。”

艾琳娜没有回答。她抬起头，望向矿洞天花板——那里本该是岩石，但现在已经被黑色晶簇完全覆盖。黑晶在脉动，脉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正在伸展它千万年来未曾动过的肢体。

“道子，”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类似祷告的虔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在你之前的所有人——都选择了错的那一边。”

黑暗中，黑色晶簇里的人形轮廓缓缓转过了头。它“看”着艾琳娜。两团更深的黑暗中，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线，顺着黑晶的脉动流入了艾琳娜的指尖。她的身体轻轻一颤，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

像是在聆听一只有她能听到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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