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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水村连日阴雨初晴,樵歌沟仍是烟雨蒙蒙,祠堂旁,小灶房房顶浓烟滚滚。
若不是无人呼救,乍一看真以为走火烧了房子。
用竹筒朝灶口吹了好几口气,仍不见火光跃起,烟雾渐渐灌满灶房,郑则无计可施,只得气馁停手,扭头看,蹲在一旁的顺子迎着他的目光呲牙一笑。
“……”郑则有点尴尬。
连绵不断的雨下了个连日带夜,他忧愁长势过快的竹笋,又烦闷一个人生活的诸多不顺心。
总之烦得很。
但饭还是得吃。
“出去等吧,和我挤在这处做什么,熏得鼻子痒眼睛痛。”郑则又拿起竹筒,鼓起腮帮往里吹气。
顺子还是蹲着不动,他说“祠堂柴火潮,郑老板,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热馒头吃,我还会蒸鸡蛋,我还会辣椒炒青菜。”
他的肚子咕噜滚了两道闷雷,竟把自己说饿了。
郑则笑出声,倒吸了一口竹筒烟雾,当即呛得大声咳嗽,一咳竟停不下来,被熏得眼角飚出泪花。
“哇啊我不行了,唔咳咳!”顺子闭着眼睛大嚷。
塞在灶口的柴火越闷越厉害,浓烟直扑脸上,两人再也待不住了,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马车进了村,直奔祠堂,下车的周舟目睹了这狼狈的一幕。
老马误以为点着了房屋,口中问姑爷没事吧!一边跳下车去寻水救火,他如此一嚷,周舟一望屋顶,登时吓得大喊“快快,可别烧着人家的祠堂啊!”
顺子跟着激动“没着火!没着火的!是郑老板点不着灶火闷出来的烟!”
“……”
郑则又惊喜又尴尬。
待几人能安稳说话,屋顶浓烟已经散去,灶肚里的柴火也疏通了。
灶房升了大半天炊烟,里头仍是冷锅冷灶,周舟见状,更笃定郑则一个人过得敷衍凄凉,不由用一种十分怜爱的眼神望他,“小则……”
可怜的小则,可怜的宝蛋。
周舟心绪低徊,有许多话想和他说,有许多事想与他分享,他望了望门口,只得先强行摁耐住,眼下先做饭吧!
顺子很高兴,再一次热情邀请“周舟哥,柴火潮了,去我家吃饭吧?”
小子没注意到郑老板的表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家的柴烧了不冒烟。”
郑则心情之复杂,顶着夫郎目光正想如何解释才不丢面子,老马搬着吃食背篓进来“小东家,天虽凉快,但比不得冬天,猪肉得趁早处理才好。”
周舟说好,他对顺子笑道“顺子,我和郑老板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呢,下次再去你家吧,今日你先和我们吃一顿。”
灶房屋顶再次冒出袅袅炊烟。
几人搬了椅子坐在门廊下吃面。
老马要赶路回响水村,快吃完又将家中情况对姑爷说了几句,便驾车离开了。
热乎乎一大碗肉沫臊子面下肚,郑则当场打了个嗝,周舟及时接过他的碗“小则,再来一碗吗?”
郑则点头,说要再添半碗。
又是一阵哧噜吃面,肚子饱了,脾气顺了,郑则直觉胸中郁气散尽,脸庞有了红润之色。
他回身看了一眼在锅前炸肉的夫郎,转头看向还在努力吃面的小子,盯了许久。
糊里糊涂留下吃面的顺子捧着大碗,抬眼看了看郑老板,咬断面条含糊问道“怎么啦郑老板。”
郑老板说“吃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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