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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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固隘锁外援收兵合洛城（第1页）

崇祯五年，二月末。

自二月初一，全军四路分兵、清野拓土，倏忽已满一月。

此月之间，三边乞活军恪守筹定大计，稳扎稳打，逐县底定河洛全境。

东路、南路、北路各领双营，分区肃清河洛州县，破堡收仓、安抚良民、翦除积弊、扫尽四方隐患，将洛阳外围一切游离敌对势力尽数荡平。

唯西路赵大宝独领一营，镇锁崤函天险，死守陕州、灵宝一线，屏障全军后路，一月岿然不动，汛地寸土未失。

至此，四野尘氛尽扫，河洛腹地全然底定。

唯二月二十四日夜，北邙幽谷陡生变局。

许定国洞悉乞活军初时防区辽阔、各路汛地交界荒僻空旷、千山万壑难以周巡。

遂亲率四千怀庆精锐，昼伏夜隐、避实蹈虚，借邙山交界盲区潜越山险，趁隙入洛，协固城守。

消息当夜遍传中军诸营，诸将无不震动，纷纷上禀，请旨即刻收束外围散防、合兵紧围洛城，以补疏漏、固壁垒。

唯独费书瑜心志沉凝，处变不惊，不以一隅之变扰动全盘方略。

帅案之侧，摊阅古今围城兵册。

他深知古来攻城正法，必先廓清四野、翦尽枝蔓、孤立孤城，而后方得持久困敌。

善用兵者，不躁逼城下、不贪求克。

必先扫尽外患、断绝援路，待周遭尽数肃清、孤城彻底悬绝，方才压兵临城，从无仓促收势、遗留腹地隐患之浅举。

许定国此番铤而走险，看似钻隙入城、巩固洛城守势，实则大势难挽、于事无补。

如今外围州县尽归掌握，四方援路皆已断绝，彼虽侥幸入城，不过自困瓮城，徒增数千疲卒坐守危垣而已。

若因一时疏漏、一处波折，便轻改节度、乱一月成规，实属浮躁浅将之为，非主帅统筹全局之度。

是以费书瑜力压众议，坚守原定日程，静待二月晦日清野全功告竣。

待州县根基稳固、四野再无余患，方才从容传檄，规整诸营次第合围。

此番收兵排布，严守四路初定军制，不拆营、不乱伍、不散队、不溃阵，进退章法井然，调度分寸有度。

东路高应登麾下两营，分守合围、权责严明。

左营留镇汛地，固守黑石关、偃师古道，扼开封西出咽喉。

震慑豫东沿途守军，使其不敢西窥半步，永久锁断东路援洛之路，外围防线安稳无虞。

拓养坤统领先登营拔营西进，充作围城正兵。全军持重缓进，沿途复勘山道谷径、清涤边角余隙，步步夯实、层层推进。

三月初三，如期兵临洛阳东关，连片立寨、构筑长垒，封禁城东山野、河道、阡陌所有出入孔道，东线封锁一举落定。

南路刘彦虎麾下双营，亦依令分驻、各司其职。

右营留守南山隘线，固守伊川、宜阳、龙门诸险，凭南山天险扼守南疆门户。

断绝南阳、汝州北上通路，震慑豫南官军与乡勇团练，令南疆兵马不敢北向觊觎洛城分毫。

李勇统领陷阵营全军北上压境，肃清南山北向谷径、林间私道，阵形严整、行止有度。

三月初三同日进驻洛阳南郊，依山立垒、临水结寨，尽数锁闭山南北向所有通路。

北路神一元所辖两营，依军令分防进退、内外呼应。

前营留守河防，稳镇孟津渡口、黄河南岸全线，严守河津要道、严查私渡往来。

昼夜监视北岸怀庆兵马动静，封死黄河一线，杜绝北岸敌军伺机南渡。

李昌平统领前锋营全军南下，逐段清勘邙山东段山麓荒径，搜剿山野潜伏游兵，军容肃整、稳步推进。

三月初四清晨，屯驻洛阳北郭之外，连营列阵，控扼城北山河隘道、山野私径，北线合围稳稳落地。

西路全权托付赵大宝一营死守陕州、崤函腹地，兵马寸步不挪、汛地寸土不离。

四千战兵、两千七辅兵牢牢扼住关西咽喉，死死封堵潼关洪承畴大军，令关中重兵不得东出半步、踏入河洛地界。

西路无多余机动兵力，洛阳城西遂无外营可分，故此城西压城守备，尽归费书瑜亲领中军主担，以精锐主力居中策应，统筹四面全局。

三月初二，费书瑜留掌号都司李从治、率辎重营稳守新安粮囤。

自领中军精锐，携骁骑、火器、工程各部一并向东开拔。

中军尽是连年浴血百战之师，甲械精良、战力冠绝全军，一路持重缓趋，步步控扼要道。

三月初四午后，中军进驻洛阳西北金谷古原。

此地背靠北邙群山，居高俯瞰洛城全境，控扼邙山西段所有南下隐秘山道。

可兼顾西、北两面城防，近旁谷水环流、取水便利，地利得天独厚。

费书瑜于此立定中枢帅帐，筑大寨、囤火器、积辎重，以中军精锐填补西线空缺，兼作四面合围总机动预备队。

至崇祯五年三月初四日暮，洛阳城外四面合围大阵全数落定

城东，拓养坤先登营整营列镇；

城南，李勇陷阵营整营锁壁；

城北，李昌平前锋营整营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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