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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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编年史特别卷厄伦债墟（第2页）

许念心脏狂跳，合起书页，小手紧贴卷宗。

“厄伦债墟压根就不是债主，连神只都算不上，这是一个实验名字。你们干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哥哥？”

门口的林小雨，挺直的脊背，终于裂开细微的缝隙。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音量压得极低。

“他早就清楚全部内情。”

“从实验敲定人选那一刻，他就明白这场实验的本质，依旧主动参与。”

许念将卷宗轻放在窗台。

“哥哥心知肚明你们在干什么，却刻意藏起真相，承担全部责任，不愿让你察觉分毫？”

“于他而言，这是主动解脱。”林小雨反驳。

“可对我和其他所有人来说，却是崩塌的世界。”许念面露悲切，脸上全是不解，“为什么？”

林小雨轻轻摇头，眼底浮起破碎的薄光。

“哥哥主动拆分自己，把生机留给了我。”

“那我呢？我也是你们实验的一部分？轮回之子？或者仅仅是某个顺带产品？还是你们另外的一个造神计划？”

此时的许念，已经难以抑制，处于失控边缘。巨大的认知分歧，横亘在两人之间，无声拉扯着积压多年的情绪。

卷宗夹层掉出一张裁切规整的独立纸片，纸张肌理和正文书页完全不同。

纸片清晰记录林小雨独有的定位作用。

「小雨的角色现实锚点提供者。」

「执行手段持续铺开静之法则，每日固定时段维持全域覆盖。」

「作用阻隔未知外神侵蚀，避免实验体彻底瓦解消散。」

「结论该锚点是实验体维持存续状态必要条件。」

侧边附着系统意志的灰色批注。

「林小雨的作用无可替代。」

许念捏着纸片，转头望向门口静立的人。

“你日复一日往返码头长椅，不曾中断一次。”

此刻，林小雨垂落双臂，眼底寻不到半分湿意，内心却盛满碎裂的疲惫。

“在时间尽头的时候，我体内的白界演化成珈蓝之洞。那时我就明白终局，于是遮蔽格赫罗斯的目光，把哥哥的躯壳取走，封存在白界。”

林小雨的双眸变得纯白，瞳孔倒映出巨大的水晶棺，林三酒闭目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念念，我无从判断他能否感知外界，只能坐在码头长椅，每天陪着他游离在外的灵魂。那只黑猫已经成为债主的门徒。大错已成，无法更改。”

“你的白界，稳住了他濒临溃散的存在形态。”许念对白界并不陌生，她的梦境大多与此有关。

“是的，哥哥……察觉到陈建国是父亲，没有任何人主动告知这段亲缘，所有真相都是他一点点独自探查出来。”

林小雨短暂停顿，讲出心底封存的答案。

“他为了护着我，自愿接受这场实验的。当年黄印学会逼迫母亲，要把我当做祭品，献给昴宿星团的黄衣之王哈斯塔伦。”

“念念，人类的躯壳无法横渡星空，但我死之后，哈斯塔伦却可以收取我的灵魂，带去卡尔克萨古城，成为祂的新娘。哥哥无法接受我成为第二个卡西露达……那场火灾……黄印学会的那些疯子的目标是我，他们想烧死的是我……”

晚风再次涌入室内，掀起卷宗最后一页空白纸面，林小雨终于平复激烈起伏的情绪波动。

“当时，他把我支走……但没有来得及把你转移，只得把你锁在柜子里，然后拨通父亲的电话。老陈不要命的把你抢出来，烧毁了半边脸，但哥哥却无法挽回，死于那场大火！”

许念按住翻飞的纸角，翻回记录锚点作用的段落，调转卷宗朝向门口。

完整条目清晰落在林小雨视野之中。

小雨每日送饭，从未间断。静之法则覆盖与实物供给，构建双重时序锚点。确认现实锚点成型后，实验体存活概率稳定上扬，该操作或许是实验体存活的必要条件之一。

林小雨凝视纸面文字长达数息，缓步向前，“哥哥什么都懂。”指尖轻轻覆在许念的手背，微凉的触碰转瞬收回。“所有的隐秘他都知道，却半个字都不曾戳破。”

“他的选择对吗？”许念轻声回应。

“哥哥从未选择冰冷的实验，而是我。”

林小雨松开手，转身走出档案室，步伐平稳克制，全程没有回头。

静置窗台片刻，许念重新拿起卷宗，翻到倒数第三页，一张薄软书签夹在页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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