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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他,面上看不出太多异样,她收回视线,推开车门:“拜拜。”
“拜拜。”伊莱亚斯抬起手朝她挥了挥,身体却靠驾驶座上,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司姣挑挑眉,转身走进公寓楼。
此刻还没到下班的点,二层楼道空荡荡的,整层楼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推门走进201公寓,反手带上房门,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侯景凡的号码,自己或许需要去研究所待上一段时间了。
地下停车场内。
直到司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入口,伊莱亚斯才缓缓闭上双眼,后背重重靠向座椅靠背,整个人一动不动,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安抚,又像是在对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诉说:“不要急,不要急……会有办法的。她不能不要你。”
他抬起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胸腔起伏剧烈。
过了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尾已经泛开一片潮红,眼球上爬满细密的红血丝。
同一时刻,别墅之内,坐在轮椅上的谢归衡也同步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司姣曾经喝过水的玻璃杯上,抬手将杯子取到手中。
指尖摩挲着杯壁,缓缓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杯身冰凉,但却仿佛还留存着她手上的气息。
“阿姣,明明,是你开始的……怎么可以,把我丢掉呢?”
话音落下,他指腹用力按压在杯壁曾经被司姣嘴唇碰过的位置……
谢归衡坐在轮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眉眼压低,眼尾微垂却没有往常温顺的感觉,眼底像是覆着一层冰霜。
薄唇微微绷紧,唇角压得极低,面无表情,下巴微微抬起透着一股子野性的邪气。
他们说过:谢归衡和伊莱亚斯是同一个人。
公寓这边,司姣结束了和侯景凡的通话,紧接着拨通公司的座机电话,跟陆可说明自己要临时出差。
她语一边交代陆可和冯四季一起代为照看公司各项事务,一边收拾简单随身物品装进随身空间,片刻后背着一个双肩包便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车站。
司姣的行动力这一块没得说。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谢归衡和伊莱亚斯这两个家伙实在太邪性了,她得躲着点。
跑路这种事,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其实司姣一开始没想分手的,可是当看到谢归衡和伊莱亚斯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那种违和感让她想扛着火车头跑路。
虽然很顺利,但是她还是想躲一躲。
打到出租车,司姣弯腰坐进车辆后座,她微微放松,出声吩咐道:“师傅,去车站。”
谢归衡让她开的那辆车前几天被几个小孩用炮仗炸了玻璃,拖去修了,这群精力旺盛的熊孩子。
“25不议价。”
司姣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耳根一酥……这个声音好听啊,要是没这么沙哑,那得苏成什么样啊。
她下意识去看驾驶座上的人,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可以。”
前排驾驶位传来司机温和带笑的沙哑男声:“好的,坐稳了。”
不过司姣可以理解,这个世界的整体治安并不算好,恶性突发事件时有发生,出租车司机和一些小店主是常见受害群体。
也因此本地的出租车司机,自我防护意识都极强。
眼前这辆车更是典型。
前后座椅之间,并非普通的塑胶隔断,而是一整块焊死的厚实钢板,隔绝了驾驶位与后座的空间。
钢板正中间,开了一个不足十厘米的正方形小口,配有可推拉的滑动小门,是乘客跟司机交流、缴费通道。
车厢内里干净整洁,没有普通出租车的汽油味和皮革味,反倒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淡淡的很清雅。
司姣心想,这位车主的生活品质和讲究程度,远比市面上九成的出租车司机要高。
她安静靠在座椅上,目视车窗外后退的街景,可能是跟谢归衡他们的聊天有点耗费精力,她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打了个哈欠。
“姑娘,是不是没休息好?困了的话可以开窗,钢板上挂着的布兜子里有矿泉水可以喝,没开封的,别不好意思,收费的一瓶一5毛钱。”
司姣看着挂着的布兜子,里面是市面上卖1元的那种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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