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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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桂花糕（第2页）

&esp;&esp;翁老爷子欣慰点头。

&esp;&esp;岑温庭十七岁时，天子钦点探花，入户部为官，他的儿子自然继承了他的聪明。

&esp;&esp;翁老爷子继续：“当时和百晓生，方如是同行的少年名叫颜冠杰。三人里，方如是精通医术，百晓生善于打探消息，颜冠杰在三人里是武功最好，而且精通兵法的一个。但当时谁都没多想，一个行走江湖的少年，对江湖中的一切都不那么了解，却对兵法精通。”

&esp;&esp;赵通反应过来：“因为他不是国中之人，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一知半解。他应该出生敌国的武将世家，外出游历的”

&esp;&esp;翁老爷子点头：“不错。我们与北狄素来敌对，百余年来边界战争不断，两国仇视已久，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所以，颜冠杰是背着家中偷偷出来游历的。换了汉人的装束打扮，因为生在武将世家，所以学了些汉语，但不算精通，所以听得多，说得少。”

&esp;&esp;“三人相遇，结伴而行。方如是那会儿还医者仁心，百晓生负责打探消息，疏通关系，以及隐藏三人的行迹，因为打抱不平，除暴安良也是会结仇的。就算颜冠杰能打，三人也不能一直被人打。就这样，三人各司其职，经年日久，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esp;&esp;“再久些，方如是发现了颜冠杰中毒，颜冠杰告诉他小时候的事了。这种毒之前没见过，方如是拼了命想救他，但毒一时半刻解不了，方如是就一门心思研究，解不了，就压制毒性。颜冠杰的毒越来越深，方如是就从早到晚钻研，以前的方式是医者仁心，但后来就力不从心。”

&esp;&esp;“渐渐地，他也意识到他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救其他的病人。他的时间有限，救了这个，救不了那个，救了那个，救不了这个。他一门心思想救自己的兄弟。如果连自己的兄弟就救不了，他学医术又有何用？”

&esp;&esp;“后来方如是也会救人，但只接疑难杂症，江湖中的大夫何其多，江湖之外大夫一样到处都有。他要把时间用在刀尖上。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方如是的怪脾气连同他只医治疑难杂症这一条，一道传遍了武林。”

&esp;&esp;“原来如此。”霍灵听明白了。

&esp;&esp;赵通感慨：“一个人的性格不是无缘无故形成的，一个大夫的精力有限，他又有想做的事，时间对他来说本来就不够，他确实只能取舍。只医疑难杂症不是空穴来风，都是有故事的。”

&esp;&esp;白岑也环臂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方如是打死都不治卢文曲了。

&esp;&esp;卢文曲是重伤，但对方如是来说，不是占用他精力的事情，他不愿意做，因为习惯了一辈子。

&esp;&esp;如果频频因为某些东西打断自己的原则，就会没有原则。

&esp;&esp;所以翁伯才说，王苏墨对方如是来说是亲人。

&esp;&esp;同样的，白岑深吸一口气，王苏墨也不会轻易为人打破八珍楼不上门的规矩，但是为卢文曲打破了。

&esp;&esp;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人……

&esp;&esp;白岑思绪飘去了别处。

&esp;&esp;江玉棠继续问：“那后来呢？”

&esp;&esp;翁老爷子继续：“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同行几年后，颜冠杰家中有人来寻，离开前留了一封书信。之前他们有过猜测，但是都没戳穿，直到这封书信，他们才真正确认颜冠杰对方是北狄人。国中与北狄交战不断，三人却曾亲密无间，也许相忘于江湖，就此别过，才是最好。但造化弄人……”

&esp;&esp;“过后的十余年，方如是一心扑在医药上，脾气越发古怪，而且，不愿意再与任何人同行，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方如是神医和怪医的名号越发响亮；而百晓生也是从那之后开始想要做江湖百晓生的，这些年行走江湖，认识了很多人，有了自己的眼线，也布了局，所以趁势而起，但许久之后，都再没有颜冠杰的消息，一直到北狄进犯，边关死了无数多人……”

&esp;&esp;“那时候像江南陆家一样，不少武林世家都让子弟去了军中，这一场仗打得极其惨烈。方如是告诉过百晓生，他一生欠过三个人情。其一，江南陆家，所以陆家子弟相继战死沙场，方如是北上，替了军医，这是为什么方如是会出现在边关。”

&esp;&esp;“其二，青云山庄贺老庄主，所以霍灵，你的病，方如是会治，他欠老庄主人情。”

&esp;&esp;霍灵心里其实也有猜想，丁伯带他来，方如是就见他了。

&esp;&esp;听闻方如是连见人都不容易，原来真是老爷子。

&esp;&esp;“其三，方如是欠了……”说到这里，翁和顿了顿，应该是这个名字很难说出来，但片刻，还是带着缅怀道：“其三，她欠了渝中江家一个人情。”

&esp;&esp;听到这里，江玉棠眸间微动，忽然看向翁老爷子。

&esp;&esp;渝中江家……

&esp;&esp;那是外祖母！

&esp;&esp;翁老爷子是认识渝中江家人的，是不是，真的是外祖母？

&esp;&esp;江玉棠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期盼，憧憬，还是失望，疑惑，总之，都参杂在一处，复杂的神色与眼神。

&esp;&esp;但没有打断翁老爷子。

&esp;&esp;她也想知道后来师祖发生的事。

&esp;&esp;翁老爷子继续：“方如是在边关做军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一次方如是跟了去，但就在那次，方如是在敌方阵营中见到颜冠杰。”

&esp;&esp;段无恒双手托腮，遗憾感慨：“以前是亲如兄弟，并肩同行，一个为了救另一个性命，日夜钻研医术；现在是战场上，对方杀我将士与百姓无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想都……”

&esp;&esp;段无恒重重长叹一声。

&esp;&esp;赵通难得会主动问起：“翁老爷子，然后呢？”

&esp;&esp;“这次中了敌军埋伏，所有将士，包括陆家的人都死于刀剑之下，颜冠杰认出方如是，借口他是神医，才留了他一条性命，然后带回军中。颜冠杰本名梾木多，是北狄一族武将世家，这次帅兵的是他的父亲，但途中被箭矢所伤，颜冠杰临危受命，做了主帅。”

&esp;&esp;“方如是确实医术高明，颜冠杰救下他，一是兄弟之情，二也是想让他医治自己的父亲，他知道方如是医术一定可以。方如是看着他，想起陆家子弟，还有无数多边关将士前赴后继战死沙场的场景，方如是说不。”

&esp;&esp;“颜冠杰还想开口，方如是拿出匕首，斩断了自己一根指头明志，他不会救任何一个北狄人，现在不会，日后也不会。周围的人要杀了方如是，颜冠杰拦下，然后继续劝说，方如是又用匕首断了自己另外两指。当时帐中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不敢上前。”

&esp;&esp;“颜冠杰的父亲中了箭矢上的毒，除了倚仗方如是，无人能解，方如是是救命稻草。方如是的手指要是断完了，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所以对方不敢轻易动弹。就这样，方如是在敌军中被困月余，但始终没有松口。颜冠杰不敢劝说，怕方如是再断指。”

&esp;&esp;“就这样，听到消息的百晓生冒险来了边关。百晓生的人脉很广，所以江湖中百晓生想打听的秘密都能打听得到，即便在北狄，百晓生的消息网还是有用武之地。”

&esp;&esp;“所有人听到传闻，都是百晓生只身去往敌军军营，救走了方如是。其实并不是。百晓生再厉害，就算能用想到只身赴会，让颜冠杰放松警惕，也不会想不到如果没有人接应，他们救不走方如是。所以，百晓生并不是一个人，但他为了保护其余两个人，隐藏了所有消息。”

&esp;&esp;“还有两个人？”霍灵惊讶。

&esp;&esp;赵通也皱眉：“两个人？”

&esp;&esp;江玉棠忽然攥紧掌心。

&esp;&esp;“小白。”翁老爷子又唤声了，众人都明白了，是看他能不能猜到。

&esp;&esp;白岑奈何轻叹：“翁老爷子，您刚才说您同百晓生在江湖中遇到过，也同行了一段时间，当时同行的还有一个故人。一、二、三，不正好是三人吗？”

&esp;&esp;周围：！！！

&esp;&esp;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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