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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邻市的特快列车呼啸着穿行在渐趋荒凉的原野上。
钢铁车轮与铁轨撞击,出单调而规律的哐当声。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宇逐渐变为郊区的厂房,再到一片片收割后裸露着褐色土地的农田。
天空也变得阴沉起来,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车厢内,气氛算不上轻松。
林七夜挑选的四名守夜人队员分散坐在前后排,看似随意,实则保持着高度警戒,目光不时扫过车厢内的其他乘客。
他们穿着便装,但紧绷的肌肉和锐利的眼神与普通旅客格格不入。
林七夜本人就坐在程实旁边的位置,闭目养神,但程实毫不怀疑,自己稍有异动,旁边这位的刀就会立刻架到自己脖子上。
程实倒是很放松,靠着窗,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望着窗外飞倒退的景色,哼着不成调的歌。
仿佛真是去郊游的。
“还有半小时进入灰雾区边缘。”一名队员低声通过加密通讯汇报。
车厢内的广播也适时响起,提醒乘客即将进入特殊气象区域,可能会有较强电磁干扰,请勿惊慌。
窗外的能见度开始明显下降。
一丝丝稀薄的、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出现,如同鬼魅般缠绕在列车周围。
越往前行,雾气越浓重。
颜色也逐渐从灰白变为一种更深、更沉的铅灰色。
最终,列车一头扎进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
窗外彻底变成了翻滚不休的灰色混沌,再也看不到任何景物。
列车不得不减缓了度,车头灯在浓雾中只能照亮前方很短的距离,如同在牛奶中航行。
车厢内的灯光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忽明忽暗,出轻微的滋滋电流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像是灰尘和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
乘客们开始有些不安,低声交谈着,或频繁地看向窗外。
这种完全与世隔绝、被未知包裹的感觉,足以勾起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能量读数攀升,雾气的侵蚀性在增强,但对列车装甲暂时无效。”队员继续低声汇报,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闷。
林七夜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程实。
程实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哼歌的声音停了,眼神里多了些若有所思的东西。
【规则洞察】悄然开启,感知如同细微的触须,探入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这雾…不对劲。
不仅仅是水汽和污染物那么简单。
里面夹杂着非常微弱、却极其古老的…规则碎片?
像是某个破碎领域的残渣,弥漫在了现实世界。
而这些规则,似乎正在被列车…或者说,被列车行驶的这条特殊轨道…排斥和过滤?
列车如同一个移动的净化器,在迷雾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正想着,车厢连接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怎么了?”有乘客问道。
“好像…好像少了几个人?”另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回答“刚才去厕所的那个戴帽子的男的,一直没回来…还有那边座位上的母女…”
不安开始蔓延。
列车员试图安抚,拿起对讲机呼叫,但里面只有强烈的电流干扰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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