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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档案室归来后,程实左脸颊上的荆棘纹路便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彻底“活跃”起来。那暗红色的纹路不再仅仅是缓慢吞噬精神力,而是开始持续不断地散出灼人的热力,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坐立难安。
更令人心悸的是,伴随着这物理上的痛楚,一种极其细微、却如同跗骨之蛆的低语,开始在他脑海深处盘旋、回荡。那声音模糊不清,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却又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诱惑与冰冷
“来……教堂……”
“沉眠……安宁……”
“摆脱……代价……”
“挣脱……束缚……”
“来……”
这低语并非持续不断,而是间歇性地出现,总是在他精神稍有松懈,或是注意力被分散时趁虚而入。它似乎在利用荆棘纹路与“沉眠教堂”之间那无形的联系,以及程实此刻重伤未愈、精神力衰弱的状态,进行着持续的精神污染和引诱。
“摆脱代价?”程实靠在宿舍的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忍着左脸的灼痛和脑海中的杂音,冷笑一声,“说得好像去了就能给我报销医药费似的……”
他尝试用意志力强行驱散这低语,但效果甚微。这玩意儿就像背景噪音,顽固地存在着。迦蓝试图用净化之力帮他缓解,但那圣洁的光芒一接触到荆棘纹路,反而像是刺激了它,让灼痛感和低语都变得更加清晰。
“这样下去不行,”迦蓝收回手,眉头紧锁,“这纹路和低语在消耗你,削弱你的抵抗意志。在进入‘遗忘坟场’之前,必须想办法压制住它。”
程实喘着粗气,感受着左脸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温度,以及脑海中那句反复回荡的“来教堂……”。他知道迦蓝说得对,如果不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玩意儿,别说进入坟场了,他自己可能先被这持续的精神干扰和痛苦折磨垮。
硬抗不行,净化无效……
那能不能……再骗它一次?
就像之前把它暂时骗成“时尚贴纸”一样?
一个更加离谱的念头在他因痛苦而有些混乱的脑海中成型。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对迦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尝试净化。然后,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轻轻覆盖在左脸那灼热的荆棘纹路上。
触手滚烫,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的纹路在微微搏动。
他闭上眼睛,无视了脑海中那诱惑的低语,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集中起来,不是对抗,而是再次调动起【谎言成真】那诡异的力量。
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不是改变纹路的本质,而是扭曲它此刻表现出来的“症状”!
他对着自己左脸的纹路,用一种带着强烈自我暗示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地、反复地“陈述”
“热……”
“太热了……”
“这哪是什么诅咒……”
“分明就是……”
“最新款的……自热保暖贴!”
“对!暖气片!高级货!”
“冬天贴一片,暖和一整天!”
“什么刺痛……那是热流在疏通经络!”
“幻觉!都是幻觉!”
能力伴随着这荒诞到极致的自我欺骗,再次如同最细微的病毒,渗透进荆棘纹路那活跃的规则层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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