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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催泪瓦斯的气味还没消么?”
厉腾看她一眼,微挑眉,“小姐,你这身板儿,身体素质能和我一当兵的比?”
“……”好。她被噎了下,无言以对。
他视线收回来,垂眸,语气很淡,“回去。我要睡了。”
“……”阮念初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咬咬唇,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去。到门口时,她反手帮他带门,无意识地抬起眼帘。
厉腾脱了衬衣随手丢一边儿,站了起来。
他上身赤.裸,皮肤和记忆里的没什么区别,漂亮的古铜色,沾了汗,泛着油亮亮的一层光泽。满身都是新旧不一的疤,背肌凸起,中部深深凹陷,往下延展的腰线修劲,看着就很有力。
一条过肩龙匍匐在他肩臂处,张牙舞爪,凶神恶煞,龙尾盘旋于左臂,极其流畅的一甩,栩栩如生。
阮念初看得失神,口干舌燥,连心跳都漏掉一拍。
然后,他忽然转过了身。
她便又看见他腰腹上的那条刀伤。七年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陈年旧疤,长长的一条,皮肤鼓凸不平整,狰狞骇人。
厉腾又开始脱裤子。
“看够没有?”解开皮带以前,那人突的开口,语气挺淡,“要不要我搬个椅子你进来坐着看?”
“……”阮念初一刹回神,脸大红,抖着手关上门,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她吹着夜风用力甩了甩头,皱眉。
老是动不动就脱衣服,什么高冷解放军,他就一神经病流氓!啊呸。
刚进隔壁房间,阮念初就接到了阮母打来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有些不满,道:“这都几点了,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是?夜不归宿也不提前说一声,在哪儿野呢?”
阮念初弯腰坐在床上,想了想,正儿八经地跟她妈瞎掰:“乔雨霏家里。”
阮母狐疑:“你不是和厉腾一起出去的么?”
“啊,”她转了转眼珠,道:“乔雨霏今天心情不好,让我来她家住。陪她聊聊天。”
阮母有点不相信:“那你让乔雨霏听下电话。”
“好的。”阮念初应着,把电话拿开一段距离,扯着嗓子喊:“乔雨霏!我妈让你来接电话!”说完立刻站得远远儿的,捏着嗓子:“哦!我在拉肚子!不方便!”
然后,她又把电话重新放到耳边,说:“听见了,她拉肚子,不方便。”
阮母被蒙得一愣一愣,“……今儿乔雨霏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阮念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哦,她有点感冒了……好了妈,我有朋友给我打电话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电话挂断。阮念初掩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好险。
突的,床边靠里一侧的墙壁响了两声,“哐哐”。
“……”阮念初狐疑,耳朵贴上去,顿时眉头皱紧:“有什么事?”
隔着一面墙,那人的声音竟依然很清晰,低低哑哑的,透出一丝慵懒。厉腾说:“姑娘,你大学怎么没去报中央戏精学院?”
阮念初愣了愣,回过神后愤愤握拳:“……你堂堂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干部,居然偷听别人打电话?”
厉腾漫不经心道:“这儿隔音差,我没提前告诉你?”
“……”阮念初无语。貌似他确实说过。
那头,厉腾掐灭烟头,头枕胳膊翻了个身,闭上眼,微勾着唇角道,“自己睡觉老实点儿。再踢被子,可没人帮你盖。”
阮念初瘪嘴,“你又没帮我盖过被子。”
“谁说的。”
“……”她怔住,很不相信地说:“有么?什么时候?”
但他只淡笑了下,“睡你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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