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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倒霉孩子,说你两句还嫌你妈唠叨?”阮母气得想给她两下,“醉成那德行,要不是人家厉腾送你回来,你这会儿还睡在大街上我告诉你!”
“……”阮念初被嘴里的药汤呛住,诧异道:“你说什么?昨天不是乔雨霏送我回来的?”
“谁说是乔雨霏?是厉腾。”阮母在床边坐下来,“昨晚上,大概一点钟的样子,他把你送回房间就走了。”
阮念初更惊:“他还进我房间了?”
“进了。”
“妈,”阮念初闭眼,无力扶额,“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男人随随便便进你女儿房间?这合适么?”
阮母清了清嗓子,“……昨天你喝醉,我抱不动你,你爸又睡得那么沉,我只好请厉腾帮忙啊。而且他也不算太外人。你男朋友,进来一下也没什么。”
她脱口而出:“他不是我男朋友。”
“……”阮母一愣,眉头顿时打结,“你说什么?不是男朋友?你们闹矛盾了?”
阮念初默。如果把她和厉腾已经分手的事说出来,照她妈的性格,肯定又会给她安排一系列相亲流水宴。
于是她做了个深呼吸,气定神闲地鬼扯:“暂时没分。不过也离分手不远了。”
“到底怎么回事?”阮母越听越着急,“厉腾对你不好?”
“不是。”
“那是他为人不好?”
“不是。”
“这不是那不是,到底为什么?”阮母有点生气了。
“因为性格不合。”阮念初抬眸看向阮母,一字一顿道:“他性格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他。”
阮母听她说完就放松下来,好笑道:“性格这东西是磨合出来的。我觉得厉腾挺喜欢你。你喝得那么醉,又疯又闹跟要拆房子似的,他都没嫌你烦。我也觉得你挺喜欢他,否则昨晚也不会抱着人家不让他走。”
“……”
阮念初惊得手指都抖了下,“我抱着他不让他走?”
“可不是。”
她闭眼捏了捏眉心,无语。由此可见,酒这玩意儿真是万恶之源。
阮母继续:“行了,小年轻,闹别扭很正常,别动不动就提分手。妈妈告诉你,总之我很欣赏厉腾。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你就必须给我好好跟他处对象。马上二十六的人了,还当自己十七八呢?”
对此,阮念初选择左耳进,右耳出,蒙上被子睡大觉。和厉腾相处的这个把月,她是真的累。那人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今天说喜欢你,明天说不定就又对你冷若冰霜。
跟神经病谈恋爱,谁爱去谁去,反正她是怕了。她要听乔雨霏的话,对有病的男人敬而远之。
阮念初想对厉腾敬而远之,但,世事偏偏不如她愿。就在星期一的早上,她就又在她家楼下见到了他。
厉腾靠在绿化坛旁的树干上,看着她,眸色不明。
晨光熹微中,一身军装的大帅哥,这种场景,换谁都要感叹一句养眼。可阮念初是个例外。她不觉得养眼,她只觉得他阴魂不散。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径直往前,根本不准备理他。
厉腾一侧身,挡住她。
阮念初咬牙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跟着往右。两人就这样左左右右耗了五分钟。
终于,她捏紧了拳头,用一种跟卖菜大爷说话的语气,笑着说:“你好啊厉队。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他垂眸直直地盯着她,眉眼含笑,“就想跟你一块儿去上班。”
“但是我不想。”她皱眉,“麻烦你让开。”
厉腾淡淡的:“不让。”
“我说快点让开。”她拉下脸。
“我说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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