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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5剧情交代（第2页）

“那至少……”他还在试，还在往那截浮木上爬，“至少有钟离先生在，其他人应该很快也能恢复正常？到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钟离犹豫。

却还是打破了他的期待。

“……抱歉，我不知道。”

他获得的记忆止步于最后那场大战，其后种种，无从得知。派蒙的情况特殊，原钟离早已探查过，并未看出什么不同。

旅行者想要的回答，他也给不了。

“即便是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浮木沉了。

旅行者眼里的光彻底沉下去。不是质问，是陈述，带着某种残酷的清醒——

“你道歉了，然后呢？”

“大敌当前，世界树的影响还在，大家还是遗忘又敌视着我，派蒙还是醒不过来……”

“你只是来让自己好受一点的，对吗？”

钟离沉默。

这太真实了。真实得不似一段记忆该有的反应。

旅行者的眼眶热，手指攥紧他的手臂，这些反应不该属于被封存的过往。可那温度烫过来了，那颤抖传过来了，旅行者眼里的破损——希望升起时瞳孔的颤动，浮木沉底时睫毛的僵直，恨意凝结成冰时、却仍在眼眶边缘打转的湿润——都在灼烧着他。

他看见那恨意里缠着多少委屈，看见那质问里埋着多少自我厌弃，看见遏制不住的不甘心地迁怒，却先一步替被迁怒者找好了开脱。

更像某种回溯中的共谋——他的歉意成了引线，点燃了旅行者这压抑半年的余烬。

他改不了已经生的事，补不了原钟离犯下的错，更扭转不了这个受诸多干预影响扭曲的前世世界。

自知晓记忆起便暗藏的愧疚，在此刻愈沉重——因看见而愧疚，因愧疚却仍无能为力而愈真实。

“是。”于是钟离坦然承认，“不可否认，确有这方面的因素。”

旅行者愣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

“我无资格奢求你的谅解，”钟离直起身，目光却不再试图与他对视，而是落在那本被抱紧的游记上，

“现在的我无法给予你补偿，亦或承诺。但我相信，最后你的所愿皆所得，这一天不会太远。”

旅行者低头看着那本游记，肩膀开始颤抖。但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蔓延。

“钟离，”他说，“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明明什么都给不了，却偏要来说这些。”

“……我知道。”

“你让我以后怎么恨你？”

钟离抬眼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帝君的威严，没有赎罪者的卑微，只有一种古老的疲惫——他见过太多变迁，太多无法挽回，太多“恰好有机会”却无力改变的瞬间。

“你不必停止恨我。”他说，“恨这半年里的我，恨那个视而不见的钟离，恨这个世界对你的所有不公——这些都不矛盾。你可以一边恨，一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一边知道，在某个记忆的角落里，会有人替你记着真相。”

这是越界的话。原记忆里的钟离绝不会说。

这一异于原记忆展的贸然行动，钟离不知道会招致什么影响，可纵观一切，这苦难本不该由旅者一人背负，他更不该对其视而不见。

“你的努力终将被所有人铭记。在这之前，”钟离停顿了一下，

“要辛苦你了，旅者。”

辛苦。

这个词像一根刺，挑破了旅行者强撑至今的所有防线。

终究没忍住，旅行者一步跨上前，额头重重撞进钟离肩窝里，手指攥住那截深色的衣料，肩膀剧烈颤抖，似要把这些天的孤独、委屈、绝望，全都哭进这身衣料里。

钟离缓缓抬起手，悬在半空。

他本不该触碰。这是记忆，是过往，是已封存的旧梦。

掌心最终还是落下，贴着旅行者颤抖的脊骨，一下一下，笨拙地顺着。

魈站在几步之外，傩面遮掩神情，松开又攥紧手指，最终只是沉默地等。

等怀里那阵颤抖慢慢平息，钟离才开口，“一切会好起来的。除此之外，找到此处，多亏魈上仙的引领。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同他说。”

旅行者终于从钟离肩窝抬起头，看向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半年了，他第一次敢近距离地正眼看他。

魈身形微僵，没有避开视线。傩面下的眼睛——如果那能被称为对视的话——沉默地承接了他的目光。

“即便没有那些记忆，若非在意，魈上仙也不会随我来此。你且安心，试着改变，你的努力并非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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