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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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8强者值得我真心相待（第4页）

达达利亚盯着满纸的字迹，忽地失了兴趣。笔一搁，纸一推，起身出门。

找点或做点什么，能让脑袋清静一下的，什么都行。

往生堂不缺人手。北国银行没任务。周边的魔物清完了，千岩军接手，他连最后一刀都没抢着。达达利亚忽然闲下来了。这种感觉比邪眼侵蚀还难受，像浑身力气没处使，骨头缝里痒。

三碗不过港还在，只是客人少了大半，说书人也苍老了许多，声音沙哑，像被这场战争磨去了底气。

达达利亚坐在角落，要了壶茶，没要酒。

说书人讲完一段，歇下来，目光扫到角落，忽然一亮哟，这不是公子阁下吗？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说书人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用请。战争把人与人的距离拉近了，也推远了——活着的，都像是劫后余生的熟人。

短短谈论着彼此的近况，说着一眼到头的未来，都是感叹。

公子阁下还练字吗？说书人忽然问。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练字？

不常写了。

怪可惜的。说书人叹了口气，当年钟离小友为了让您学好璃月文字，可费了不少心。四处搜集教材，跑遍书肆，还高价买了一套笔墨摹本送给您。前朝孤品，眼都没眨一下。

达达利亚没说话，送是送了，账单是挂北国银行的，他不打算说开。毕竟在任务失败之前，钟离的确待自己很好，事事亲力亲为，在学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收集来了那套笔墨摹本让自己再勤加练习。第一次收到礼物，他自当用心，早已写完留在北国银行的办公桌里。

除了字，最常用的还有吃。我记得钟离小友送过你了一双筷子，说书人继续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璃月传统的盘龙雕凤筷，纯手工雕刻，价值不凡，要预订半年才能拿到。我也是偶然从他嘴里知道的。”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看了达达利亚一眼。钟离小友对公子阁下，真的很不一般啊。

先生待谁都如此。达达利亚放下茶杯，不过是客套。

那筷子也是送自己练习的，他随身携带，早已熟练。不是当初三指分三国的初学者。账单他也看过，那十二万的价格一开始觉得夸张，但看在钟离的好意上也没拒绝。

待谁都如此？

说书人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没什么欢愉，倒像是看透了什么，

公子阁下，老朽说句不中听的——钟离先生送过旅行者古玩，送过胡堂主镇纸，送过老朽一壶酒。可那双盘龙雕凤筷，只有你有。的礼，他只备了这一份。只你，独一份啊。

独一份。

达达利亚胸口某个地方不对劲了一下。像邪眼侵蚀作，但位置不对。他下意识检查了一下，不是伤。

钟离先生眼光好，向来只挑些好的贵的，他也跟着笑，坦坦荡荡，不过是看在我个外乡人份上，想展现璃月最好的物件，哪会在意这些。

说书人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达达利亚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怜悯，也许是惋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是客套，什么是真心，还是分得清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可惜，有缘无分，节哀顺变。

说书人上台了，又讲起了战场上岩王帝君死而复生的奇迹。

他是在怜悯，惋惜什么？

达达利亚没了开口追问的机会，喝了两杯茶，回了自己的屋里，胸口那个不对劲的地方还在，不去想，不重要。大概是邪眼侵蚀的新症状。

犹豫后，他还是坐回桌子前，提笔接着写下:

「黄金屋，百无禁忌箓，奥赛尔，按计划进行。旅行者意外找到了这里，他是个不错的对手，魔王武装，邪眼全开，差点赢了。然后我现被算计了。岩王帝君，契约，女士，钟离……

钟离就是岩王帝君。

他死了。璃月官方宣布的，举国哀悼，我亲眼看着送仙典仪，万人空巷。然后他又活了。以钟离的身份，往生堂客卿，散步，听书，喝茶。

钟离先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像什么都没生，我拳头硬了。邪眼在烧，魔王武装差点直接轰他脸上。

他骗了我。算计了我。俯视了我。六千年的神明，把我当棋局里一颗会自己走的棋子。」

「我应该恨他的。」

达达利亚盯着这行字，笔尖悬在半空。

恨吗？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愤怒，有。不甘，有。想再打一场，有。但……

良久，笔尖落下，墨水晕开一小片，落下一句——

「但强者值得我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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