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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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10找到你了（第2页）

禁制随着世界崩塌失效，钉住钟离的线松开最后一扣。他仍就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梦，是记忆，是已经生过的、被记录下来的过去。

达达利亚不在，璃月不在，重新获得的触碰，只能用来抱住这份过去的遗物，感受历史的悲伤。

可突然——

“是你吗，钟离先生？”

声音很熟悉。熟悉到钟离的脊背僵住，手指收紧，册子的纸页被攥出褶皱。

接着是从冻土深处传来，带着笑，带着裂开的、不成调的、疯狂的笑。

“找到你了——”

冻土裂开。

不是雪崩，是某种更暴烈的东西从下面顶上来——黑色的、带着深渊气息的、扭曲的——手。无数只，指甲尽裂，骨节扭曲，像被活埋了太久、终于扒到地面的、不甘的尸骨，死死攥住钟离的衣角、脚踝、手腕，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拖向裂缝深处。

钟离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那些手。皮肤是灰白的，带着至冬人惯常的、被冰雪侵蚀的痕迹，指节处有茧——是握枪握出来的，是握笔握出来的，是折那盏很小很丑的纸灯时、被竹篾割出来的。

是达达利亚的手。

“别碰我。”

钟离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出现深渊力量，岩元素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震——震开那些手，震开深渊的气息，震开所有扭曲的、不干净的、不属于达达利亚的东西。

笑声更大了，声音近了，从冻土裂缝里升上来，带着潮湿的、腐朽的气息——

“别碰你？”

钟离终于看见。

深渊从冻土里凝聚成形的达达利亚，不是消散时的透明，是更浑浊的、被什么东西浸泡太久的、不干净的实体。灰蓝色的眼睛还在，却没有了最后那丝坦然无惧的光，只剩下某种被磨平的、尖锐的、恨。

“你说别碰你？”

他歪头，像某种困惑的、被遗弃太久的兽，然后忽然暴怒——

“那他们呢？！”

钟离没听懂。

深渊的达达利亚却笑了，那个笑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黑色的、蠕动的、不是牙齿的东西——

“你让他们碰了，不是吗？”

他向前迈步，冻土在他脚下碎裂，像某种被腐蚀的、正在崩塌的、他的世界——

“那些公子阁下，那些至冬的执行官，那些……”他顿住，像在翻找什么，像在从深渊里捞出些被淹死的记忆，“那些被您正眼相看的达达利亚——”

“他们都碰过你了，不是吗？”

钟离后退一步。

深渊的达达利亚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亮了一下，像某种被确认了的、残忍的快感。

“你退了。”

他说，声音轻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像在说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绝望的现——

“你怕我。”

“你不怕他们。您教他们写字，送他们筷子，对他们笑，跟他们去至冬看雪，冬钓，野餐——”声音开始抖，像冻土下的冰层在碎裂，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愤怒愤怒终于找到裂缝——

“那我呢？！”

“明明是我们先说好的！”

深渊的达达利亚忽然扑上来，不是攻击，是撞——用额头撞向钟离的掌心，用胸口撞向岩元素的盾，用那指甲尽裂的手、去抓钟离的衣襟——

“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我！

“凭什么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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