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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神里绫人翻阅三次作战下来总结的文书报告,「你试探我是否比钟离更可控,我试探你是否比更值得合作。公平交易,不是吗?」
「你以为这场会议能救你们?」它忽然转了话题,像一把钝刀切进肉里,「边境成铁栅,讯息被斩断,孤援断绝——这些是谁的手笔,你猜不到?」
神里绫人指尖微顿。
「入侵者系统996,你的同僚。」神里绫人在意识里答,「分而食之,锁死七国,让各国在各自为战中耗尽最后一滴血。很漂亮的策略,且完成了大半。」
「那你应该知道,你们现在讨论的作战方案,在它眼里不过是虫子在罐子里爬。」
「我知道。」神里绫人抬眸,目光越过沙盘,落在旅人削瘦的肩上,「所以我才想知道——你能做什么。」
「什么?」
「你说三年可攒够,五年为限。」神里绫人“开口”,像在陈述一份公文,「五年是你估测的世界寿命,可你从未说过这个世界到底能撑多久。一次会议、一场战役、一次地脉暴走——任何变量都可能让变成五个月。」
「你在试探我的能力?」
「我在试探你的诚意。」神里绫人纠正它,「如果你连这个世界还能撑多久都算不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能它?」
系统再次沉默。
而现实里,争论已至白热,处处都有破绽,氛围降到低谷。神里绫人从不做无意义的表态,尤其是在尚未看清全局之前。
「……你很聪明。」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某种不情愿的承认,「比我想象的聪明。」
「谢谢夸奖。」我微笑着,在意识里,也在面上——九条裟罗刚刚提及社奉行的粮饷储备,我点头致意,恰到好处。
「但你猜错了一件事。」它说。
「什么事?」
「我不是算不准。」它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有人俯在我耳侧低语,「我是不想算。」
「为什么?」
「因为意味着,意味着。」它顿了顿,像在确认神里绫人是否还在听,「主神拉回时间线,已经消耗了太多规则之力。每一次,都是在透支这个世界的剩余寿命。」
神里绫人垂眸,看着茶盏里沉底的茶叶。
「所以你们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神里绫人猜测,「派修正者去其他世界赚积分,用外来的填补本地的。既不透支世界,又能它。」
「……」
「很聪明。」神里绫人说,「也很冷血。」
「冷血?」
「你们明明可以,可以,可以像主神拉回时间线那样——再多做一点。」神里绫人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让这句话在意识里沉下去,「可你们选择了,选择了,选择了让一群将死之人去异世界卖命——」
「然后坐收渔利。」
系统的声音骤然冷却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知道。」神里绫人答得坦然,「所以我才在试探。」
现实里,会议散了。
长案尽头,旅人削瘦的肩在灯影里晃了晃。他起身了,披风扬起极轻的弧度,像剪断最后一根牵连的风线,转眼没入门外浓稠的夜色。
雷神与九条裟罗低声交谈着向外走,神里绫人跟上两步,以“尚有文书需整理”为由,婉拒了同返的提议。
「你在拖延。」系统说。
「我在等。」
「等什么?」
神里绫人微笑着目送裟罗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转身,推开了旅人为他准备的房间门。
「等一个只有你我二人的场合。」门合拢的刹那,神里绫人在意识里一字一顿,「毕竟,有些价码——不适合有第三只耳朵听见。」
房间很小,一盏油灯,一张矮案,窗外是壶中世界不真实的月色。神里绫人在案前跪坐,终于不必再维持那副端谨的面具。
「好了。」声音比在会议上更轻,却更锋利,「现在,我们可以谈真正的条件了。」
「你想谈什么?」
「继续谈你方才没说完的话。」神里绫人指尖轻点案面,像在敲一枚无形的棋子,「你说三年可攒够,五年为限——但那也是针对钟离的估值。他的磨损、他的力量、他的经验,你算得精准。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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