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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临街,楼上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放满了花盆,晒不到太阳的地方也放了不少花盆,花盆里种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木,都是些随处可见的花草。
闯进去的姑娘可能没想到栏杆里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落脚就失去平衡直愣愣的往旁边倒。
好在楼上还有个目不能视但听觉敏锐的花满楼,这才让她不至于一头扎进花盆堆。
百花楼的二楼只围了一圈齐腰高的木栏杆,叶危峦三人已经到了附近,站在他们的位置可以将里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鉴于那姑娘闯进小楼可能有别的目的,他们合理怀疑刚才的险些摔倒也是故意的。
叶危峦揉揉脸清醒清醒,在船上待太久感觉上岸了还有点晕头转向,他现在柔弱倒地花满楼会飞下来扶他吗?
“陆哥,花满楼的眼睛看不见,他应该不会中美人计吧?”
“肯定不会!”陆小凤斩钉截铁的回道,回完之后又不太确定的说道,“花满楼不会中美人计,但是他也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遭难。”
楚留香不紧不慢的合上折扇,“巧了,在下也见不得有人在眼皮子底下欺凌弱小。”
“算我一个。”叶危峦也撸起袖子试图加入,“我可以一个打一群。”
虽然他的武器还在船上,但是像他这样的江湖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凑热闹必须得带上他。
好吧,他承认他还没试过用花花草草当武器,可是没试过就说明有无限可能,万一他是个被埋没的暗器高手呢?
小少爷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然而楚留香只是笑笑,示意站在旁边的陆小凤将人看好,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误伤周边摊贩。
他相信小公子的武功,但是信不过街上这些货摊的结实程度,稳妥起见小公子还是别出手的好。
这点小事他来动手就够了,不敢劳小公子大驾。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危峦想参战也只能遗憾的放弃。
不远处,追在后面的大汉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运起轻功要上楼,然而还没碰到小楼的栏杆就被踹了下来。
出其不意将人踹下去的楚香帅笑吟吟落回地面,“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喊打喊杀未免有失和气。”
那汉子勃然大怒,“青衣楼办事,闲人少管!”
陆小凤煞有其事的晃晃脑袋,“可是我们偏偏爱管闲事,兄台要怎么办?”
“陆兄此言差矣,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小少爷不动武也没闲着,直接代表被掀翻摊位的摊主们站出来讨公道,“你们办事是你们的事情,这些商贩的损失谁来赔?人家好生生的在街上做生意凭什么要被你们掀摊子?”
江湖人怎么了?江湖人也是人,是人就不能在行凶作恶之后逍遥法外!
别说什么武侠世界有武侠世界的生存法则,他只知道行凶作恶之后不用付出代价这种事情完全不符合逻辑。
如果中原的朝廷真的透明到任由这些江湖人士江湖事江湖了,那他觉得他哥造反对中原百姓来说还算是件好事,至少他们白云城里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干坏事儿。
大汉完全没想到会被这么怼,愣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凶狠的模样,“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当街行凶还执迷不悟,待会儿要求我们手下留情的是你才对。”叶危峦白了他一眼,然后仰头喊道,“楼上的姑娘,我们惩恶扬善也是要知道事情原委的,这人为什么追着你喊打喊杀呀?”
助人为乐之前要先弄清楚需要帮助的人为什么需要帮助,要是干了坏事被苦主追杀,那就是自作自受纯属活该,他们可以当好人,但是不能当是非不分的滥好人。
街上的动静不小,花满楼没有听到陆小凤说话,却依旧从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中听出了独属于陆小凤的节奏。
看来是有麻烦要上门,就是不知道这个麻烦究竟是奔着谁来的。
温润如玉的盲眼青年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然后侧身问道,“姑娘,那人为何追你?”
小姑娘神情慌乱,好像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倒是楼下的大汉骂骂咧咧说道,“这臭丫头偷了我的东西,快把腰牌还给我。”
“一块破牌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这么凶啊?”楼上的小姑娘瞬间从惊恐变成刁蛮,可能知道自己不占理,又连忙找补,“虽然我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不偷好人,我专偷强盗。”
“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大汉怒骂一声,再一次尝试飞进小楼,意料之中又一次被挡住。
正面战场有武艺高强的楚香帅挡着,叶小少爷只负责在旁边叭叭叭叭,“一个小偷,一个强盗,听上去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当街行凶还是有点过了,要不二位去官府衙门报个案,让官府的青天大老爷来决定你俩的下场?”
遇事不决先报官,衙门的捕快大哥应该很喜欢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坏蛋。
找茬的大汉气急败坏,可现在这情况小楼肯定是进不去了,哪怕他气的跳脚也只能撂下几句狠话扭头走人。
闹事儿的人走了,小少爷看上去却并不开心,只是撇撇嘴小声嘟囔,“这要是在我家,敢在街上掀摊子就得做好被罚去服劳役的准备,还说走就走,做梦呢?”
小商贩赚钱养家不容易,刚才打着的时候他也想着让旁边的小商贩赶紧去衙门报案,一般犯过事儿的逃犯在衙门那里都有悬赏,趁现在有人帮忙直接将劫匪强盗抓进大牢,等衙门查出这人的身份,悬赏金正好用来赔偿他们今天的损失。
要是运气不好这人菜到连悬赏单都没有,那他就只能自掏腰包帮这些倒霉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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