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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有人恭维道:“这人竟连对视都不敢,想必是自知不如徐公子。”
徐骋却一直看着那边,没有理会他说的话,那人悻悻闭嘴。
这书院的考试几乎就是以院试为模板,一考一整天,题目略显刁钻,紧跟邸报时事,策论竟出的就是济州府天灾。
这事宋聿几人昨天刚讨论过,简直无心插柳柳成荫。
就昨天讨论的结果,各自增补了些内容,免得被怀疑三人长同一个脑袋。
“我看这次咱们三个应该都能进。”陆谦说道。
身后一道声音十分不屑:“哼!大言不惭!我辈读书人谦虚审慎方是君子之道,徐兄都没说这话,你们有何能耐?”
三人转身,原来身后正站着徐骋一行人。
宋聿掀起眼帘:“那么,徐兄如何想?”
徐骋对身边这群拉仇恨的人早有不耐,却不能发作,“一切尚未可知,宋兄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宋聿面色平淡,眉头轻扬:“多谢提醒,静候徐兄佳音。”
等那群人簇拥着徐骋走后,陆谦不忿开口:“顶着一张棺材板似的脸,狂什么。”
“瞧你说的忒不吉利,人家都夸是遗世独立的清傲佳公子。”齐纪深说道。
“他也配,伯匀兄可比他好看多了。”
宋聿无奈摇头:“你就别给我拉仇恨了,快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和阿许打算做点零嘴,你们若有空可以过来聚聚。”
陆谦眼睛一亮:“真的?我必往之!”
齐纪深早就听说陆谦极爱宋聿家的零嘴儿,当即道:“我带壶好酒,正好有些鄱阳湖大闸蟹。”
陆谦登时开始思考:“那我带个野味?好像有几只野兔。”
宋聿不想说什么,“是叫你们来做客,不是众筹摆鹿鸣宴。”
“咱们自个儿不兴摆,自然是来日中举去参加那正经的鹿鸣宴!”陆谦连忙道。
三人在街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宋聿路过银楼,步伐停顿一瞬,转而进去买了两只银簪。
双儿也戴首饰,可他的阿许身上什么都没有。少年没有耳洞,宋聿也不放心他耳朵上戴着银子在外面走,歹徒嚣张,抢了银子事小,弄伤了阿许的耳朵或手、脖子,他要后悔死。发簪也有这个风险,不过许金平时出门也多有防备,基本不会独自出去,倒也还好。
两只银簪用小木盒装着,宋聿将他递给许金时,许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打开,看到两只花纹繁复的实心银簪,他不禁愣住。
“相公怎么买这个?”他拿起一只簪子,光滑冰凉,上头的桃花栩栩如生。
“想起你还没一件首饰,是我疏忽了。”宋聿心中愧疚,都怪他潜意识把少年当男人,洞房后才深刻意识到终究是不同的,生理构造和性格爱好都不能妄断。
“若不喜欢还能去换。”宋聿取下他头上的木簪,将银簪缓缓地插进去。
少年发丝黑亮,银簪露出一小段,在发间闪耀着光泽。
“新买的就是亮,磨损了或不亮了,就到银楼去换新的。”宋聿将他领到镜子前,“看看喜欢吗?”
许金常盘的发髻与男子无异,现下插上两只银簪,那股柔软莫测的气质便更明显,宋聿忍不住在他额侧亲了一下。
少年摸了摸头上银簪,“喜欢,可这样和相公就不是一对了。”
他说的是那两只木簪。
“都放着,喜欢哪个就戴哪个,跟着我一辈子戴木簪也行。”宋聿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将少年亲得缩进他怀里。
翌日没什么要紧事,宋聿清晨去买了一壶牛奶、一条大草鱼,两人吃过早饭便开始打蛋做蛋糕,等蛋糕上锅蒸,在小炉子上烫鱼丸鱼糕,又炸了些地瓜条。
这儿是没有土豆了,一段时间不吃二人都有些想念。
齐纪深与陆谦各自手上提着些东西,未时便来了,宋聿和许金正准备做肉丸,许金在厨房继续剁肉,他洗净手去开门,秋秋颠颠地跟在后面。
“上好的梨花白,”齐纪深提起酒坛子晃了晃,“这些大闸蟹在水里养了几天,再不吃都不肥了。”
陆谦吊儿郎当摇着扇子,一手提着个木盒和两只盖在油纸下的兔子,都是已经收拾好的,肉色鲜红。
“喵呜!”一只猫爪子试图勾搭兔子腿儿。
“哎——不行不行!等会儿再给你买条鱼,好猫儿,撒手!”陆谦急得跳起来。
两人进了院子,齐纪深摇着扇子驱散热意,看陆谦那样子就知道木盒里不是寻常物件。齐公子一边在石桌上开酒坛,一边道:“陆公子,今儿带了什么好东西?可否给小人开开眼?”
陆谦笑得嘚嘚瑟瑟,“行嘞,给你开开眼!伯匀兄,这还都是你的功劳。”
他小心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锁头,里头是顶细腻的红色毡布,一抹似蓝非蓝似绿非绿的幽静之色出现在四人眼前。
齐纪深呼吸都停止了,瞠目结舌:“这是……王母娘娘装琼浆玉液的仙玉?”
陆谦看着那套酒具,忍不住高兴得眉开眼笑,“怎么样,齐公子?可见过这等宝贝?”
齐纪深急得凑近仔细打量,“竟是瓷器?!还真没见过,怎么像玉一样,这是哪儿来的?怎么就到了你这人手上?莫不是舶来物?”
“什么舶来物,这是我大燕瓷窑里出来的珍品!顶级松石蓝琉璃釉。”陆谦得意地哼笑。
“哪个窑?”齐纪深急得问道,“你在哪儿买的?好兄弟,陆大爷,你给我引荐引荐。”
“哎可别可别,”陆谦一副大方模样挥了挥手,“引荐什么呀,人不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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