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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晕了过去。
“来人,把人按住。”昏迷前,大太太听见郑媞声的声音,冷静,有条不紊,“只怕是恶意诽谤,交到官府去,一辩真相。”
大太太喉头一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抵住昏意,一把抓住郑媞声。
她眼神凄厉。
“……不……可,报官……”
郑媞声低头看她。
一双杏眼水洗过的清澈,澄净。
她的声音更是轻,轻的犹如叹息。
“所以……太太,您当真偷人了?”
大太太脑中一片混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她根本不可能去见官辩解任何,只拼命摇头。
“不对啊,可娴姐儿明明看了人说这是……”
二太太一扭头对上大太太和郑娴音的的表情,顿时沉默了,而后死死搂着自己的女儿。
恨意让她咬紧牙关,浑身发抖。
“来人!来人!我们与她不相关,我们先走!”
顿了顿,又叫上几个姑娘。
“与小丫头们也不相关,都走!”
“至于那个丢人的……”
郑媞声打断二太太的话。
“都先离开此处再说。”
说话间,郑媞声派出去的仆妇带着小厮们捂着脸冲了回来,这会儿挤开了人群,顺利护着女眷们上了陌生轿子,四五个女孩儿挤在一顶小轿子里头挨着头脚贴着脚,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几个人都在哭,尤其是郑娴音,哭得眼睛红肿,不断喃喃着些什么。
郑媞声则抱着郑婷兮,低声哄着她。
她不断回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小到房间里的幔子香薰,大到门口拥挤的人群,楼子不敢来的管事,每一处都回忆到了。
郑家的女眷在发生了这种事也不敢直接回府,而是叫小厮抬着轿子去了京郊外转了一圈,又换了一辆马车,才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郑家。
郑媞声和几个姐妹都被仆妇们送回了各自的院子,而两位太太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郑家的几个爷们儿也都在那儿。
已经夜里了,郑媞声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烟紫色的衫子,挽起长发,在书斋写着字。旁边连春伺候着研墨,剪烛心,没一会儿,外头的宜夏敲门掀起帘子进来。
“姑娘,老太太屋里的紫云姐姐来了。”
叫紫云的大丫鬟进来含笑行了个礼。
“姑娘这会儿还没睡的话,不妨去老太太那儿说说话。”
今儿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这会儿叫郑媞声去所谓说话,说白了就是作证。
都是聪明人不用把话说白了。
郑媞声也放下了笔起身。
“本该回来就去的,只怕我人小年轻,说错了话。既然老太太叫,那我可不敢躲着了。”
“姐妹们可有去的?”
紫云从连春手上接过斗篷替郑媞声披上。
“有的,大姑娘和三姑娘也都去。四姑娘五姑娘年纪小,都该睡了。”
的确,郑婷兮十六,她十五,郑娴音十四,都是懂事的年纪,另外两个年纪小去了也只怕说不明白什么。
郑媞声跟在紫云的身后,紫云提着灯说了一路。大概就是老太太院子里闹得挺凶。大太太哭晕过去两次了,二太太也闹着打人,另外还有当家的郑朗,和长房的长子郑双河都在。
“姑娘去了,听老太太问什么说什么就是,别藏着掖着,也别说多了。”
到了老太太院子里,紫云打起帘子时低声叮嘱了句,郑媞声谢过紫云,进到屋里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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