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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曼托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听到了她离开时的轻声哼笑。
帮忙……她的头发很长,肯定总有人帮忙打理,加上那个怎么看都需要处理的“伤口”……
擦去脸上血迹做简单处理,端过那盆微凉的水,吹着寒风,德曼托镇定自若地敲响了门扉:“我来帮忙。”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门一推就开,迎面而来是木制屏风后她不阴不阳的提醒:“锁门,我可不想突然闯进来一只恶心的东西。”
屏风的两段分别搭着以洁净程度划分的衣装,一边是染血的下装与罩裙,一边是还能继续穿的披肩围裙与里衣。
还有一条细长的红绳,它的色泽不知为何在此时明艳异常,几乎要把他掠过的目光烫伤。
疑似被骂的德曼托沉默地扣好门闩,淡淡回应:“锁好了。”
“那你快过来,我冷。”
一回生两回熟,岑玖已经习惯这些游戏角色见怪不怪的态度,他们总是爱在第一次时犹犹豫豫的。
第一次参与到它者的神圣沐浴时间中,德曼托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他只要把自己当做伺候沐浴的用具即可。
添换温度适宜的热水,换下的鞋袜与她的一起并排放好在干燥处,他服务意识的初始值是岑玖在这个游戏里遇到过的男人中最高的,态度坦然地就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主动询问她:“先处理这里?”
他还惦记着玩家的出血部位,不过这次会先礼貌询问了。
坐在矮凳上,她面色如常地仰起头:“先帮我洗头发。”
“好。”
雾气氤氲,有了之前的梳头经验,按摩冲洗时,他指腹的力道恰好,舀起水冲刷前还会出声预告:“要冲洗了。”
有点像默认每完成一道流程就要报告的智能管家。
德曼托说一句,岑玖发出单音节应一句,她都忘记“嗯”“哦”了多少遍,总之头发清洗完成时她是犯着困的。
玩家发现他洗完后甚至贴心地用发绳帮她团起了头发,这堆头发全堆在脖子上时还怪重的,但确实方便后续的清洁。
接着要洗的是躯体,他很守规则地用洁净的毛巾将手包裹严实再触碰擦洗。
“通常而言,身体健康的状态下我们每隔一个月左右就会来一次这样出血状况,大概持续一周的时间。”岑玖在膝上双手托腮缓解头部重量,这种质量好的服务值得她履行承诺。
德曼托重复这个词汇,咀嚼其中的含义:“月经。”
他从母亲还有修士们教导中学过不少知识,却唯独从未接触过这个词汇。
也许这是世间的禁忌,他本不该过问。
他严肃的态度让岑玖失笑:“如果身体状况不好,月经到来时可能会导致腹部疼痛身体不适,提早或推迟到来时间。”
现代有很多药物与手段低风险治愈月经的相关病状,但在这里大概只能依靠祝福和魔法。
玩家明知故问:“你知道它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吗?”
他一板一眼地重复问题:“从哪里来,为什么来?”
猝不及防地,岑玖牢牢钳制身后之人手腕,拉到她腹部之上,没有任何阻碍地触碰到肌肤的温热。
手上力道一松,她满意地看他闪电般缩回手,捧腹大笑:“噗哈哈……就是在这里面。”
“可以了,我明白了。”德曼托提前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是个带有不同意味的触碰与玩笑,他不应该再继续问下去了。
不满他的无趣,岑玖咂舌:“好吧,不过你要是还想知道,还可以来问我。”
他闷声应下,添水更换温热的毛巾,继续手上的工作。
躯体的清洁比那头长发简单多了,很快就到了他原本最在意的部位,但此刻他完全失去了之前供他直视的勇气。
德曼托穿着的是最低礼仪限度的单衣长裤,前面洗清时溅出的水花波及到他身上,衣装难免被浸润打湿。
当他再次半跪下时,躯体的弧度格外显眼,远比装备干爽时要凹凸有致得多。
垂眼看到这个高大的阴暗男一脸平淡执行清洗任务,他的胸腔在不断起伏,岑玖眸光暗了暗。
令他毛骨悚然的视线又来了,她绝对在想什么坏主意。
德曼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每当他以为清洁完毕时,那里总是会涌出新鲜的血液。
……这真的没问题吗?她会不会失血而亡?
联想到她笑嘻嘻的态度,德曼托不禁开始怀疑起刚才对话的真实性有多高。
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岑玖微微一笑:“想检查吗?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伤口。”
属于捕猎者的窥伺尚未消失,她现在说的绝对是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恶作剧陷阱。
德曼托别过脸,躲避她带笑的眼神:“……我相信你。”
“啊啊,真遗憾。”岑玖摇头叹息,站起身结束了这次算得上愉快的清洁活动。
“这个洗不尽的,别白费力气了。”
衣袂翻飞,转眼间她便穿好了新衣,蹬上新鞋徒留他一人在内。
带来压力的存在离去消失,德曼托跪地扶额,染血的毛巾紧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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