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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见,德曼托主动开口问她:“身体没问题了吗?”
岑玖看他一眼,闭眼一笑:“昨晚休息得很好,牧羊和晚上工作我完全没问题。”
德曼托闻言不再多问,她昨夜是怎么休息入睡的,他再清楚不过。
等头发打理完,玩家去隔壁简单洗漱完毕后,德曼托正好完成了将一夜过去已风干的装备烘烤温暖、帮她锯好面包、先一步穿戴整齐的三件事,他孤身一人快步走到室外,把独自换衣的空间让出给玩家。
他的社交距离又在灵活变动了,明明昨晚有比“帮忙换衣”更亲近得多的互动。
房门闭合,岑玖呼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德曼托好感数值,一时陷入了迷惑之中。
“根本没有下降?”
……
本职与养羊无关的德曼托正在给羊群们饲喂干枯的草料。
他不太懂多少畜牧知识,但也懂得这些数量不超过一只手的山羊如果一直吃新鲜饲料的话,不过一周就能把他吃到饿死在苦泉镇中。
更别提现在小屋还多了一位需要他多加照料的人。
他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栏杆后仅有的两头大羊,它们咀嚼草料时和吃到新鲜玉米一样欢快,而三只小羊羔们正跪在母羊下方拼尽全力地吮吸着乳汁,生怕遗漏浪费任何一滴。
德曼托又想起了现在应该在小屋中穿衣的那道身影,和这些没有选择权的羔羊不同,以她的能力,她随时可以离开他,找到更好的去处。
有关她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雾气,他又陷入了不断反复思考一些没有准确答案的旋涡中。
尽是可悲、可怜的——
“德曼托!”
带着轻快的脚步声,岑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从背后搂过他的腰,抬头从他恰好抬起的腋下穿过,蹭了蹭他侧胸,笑容灿烂地望着他:“你喂完羊了吗?”
思绪回笼,德曼托下意识放下手臂,这正好把她圈在了怀中,让玩家发出一声戏谑的惊叹:“哇哦,你没有故意躲我了。”
“阿玖……”玩家这话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试图用叫她昵称的方式让她主动放开自己。
“这次就算了!”岑玖故作认真地点点头,手握拳掩在嘴前轻咳两声,不再用肢体动作去戏耍这个不禁逗的男人。
他的示弱在当下很有用,但也更容易让玩家得寸进尺。
就当德曼托以为她对自己的兴趣已经消失时,她突然伸直手摸摸他梳了和没梳差不多的头发,笑眯眯道:“德曼托以后不要总比我走得快,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没人说话很无聊的。”
是安抚同时也是警告,德曼托确信如果明天再避让她,她一定会真的生气。
她会生气到什么程度?他猜大概是介于她来的第一晚骑着他发泄不安与昨晚那愤怒的一拳之间。
高大的男人平静点头,像一棵挺拔的松树:“我明白了。”
没有必要拒绝她,她只是想要多一个人的陪伴。
得到想要的回答,岑玖这才真正放过他,倚在栏杆上去看今天任务的内容,也就是那里面需要放风时间的羊。
里面一共有两头大羊三头小羔羊,从任务名【怎么样才算长大?】来看,那三头嗷嗷待哺吸着母乳不放的小羊才是重点。
玩家伸出手,挥动着想要引起它们的注意:“嘬嘬嘬……”
手上顿时一重,不是羔羊们先被她吸引过来,而是一把顶部弯曲的棍杖被放到了她摊开的手心上。
【牧羊人之杖:它有着非常方便的长度与安稳的重量。】
“也是那名牧羊人送的。”翻出这把杖的德曼托平静地介绍它的用处之一,“你可以用弯曲的那端把羊勾过来,牧羊人是这么说的。”
“……”可以说是贴心地解决了她现在够不到羊的燃眉之急吗?但玩家选择用另一种更方便的办法。
她打开栅栏,挥了挥手里的长杖,与为首的母羊对上眼神。它便带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领着公羊和它的三头小羔羊一同聚在玩家脚下,温顺地等着在牧羊人的看护下出去放风。
岑玖蹲下身,摸了一把那头毛色黝黑的小羊,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蓬松如棉的触感后,她满意站起身,活用长杖戳了戳一旁高大的男人:“能走了吗?”
德曼托才是那只需要被牧羊人长杖催促的头羊,或者说是辅助牧羊人的牧羊犬,拥有忠诚的品质与恰到好处的聪明。
高大的牧羊犬在前方开始带路:“跟我来。”
下山的路面是崎岖的,两腿直立的人类远没有适应山地的羊群灵活,好在装备的长杖与德曼托时不时用铁铲或伸手过来的支援及时,一路走走停停没闹出什么扣血的意外。
花费不亚于巡视苦泉镇一圈的时间,玩家总算在今日阳光最猛烈的时刻前抵达了目的地。
如《石语经传奇》中记载着的圣徒拉哈齐冒险一般,埃泽哈里山脉不仅有静悄悄吞没人的沼泽,还有隐藏在其中的温暖河谷。
玩家的系统地图上,此处名为【隐秘河谷】,与上周目中奎斯佩部落的选址相似,崎岖的山脉恰好遮挡住寒冷的季风,山上的积雪化作河流哺育出一大片肥美的牧草。
正午阳光下涓流清澈见底,辉光粼粼,为首大羊带着初次接触外面的羔羊,低头啃起新鲜的青草,它们是肉眼可见地开心,画面美好得和苦泉镇像是两个世界。
得益于这里地势平坦,连截好几张能充当风景画的图片后,岑玖环视一周,发现了在远处的一处名为【牧羊人小屋】的人造建筑。
系统给的信息爽快,场景色调温暖,这大概率不是什么会跳脸杀的陷阱,玩家当即奔跑过去,翻过低矮的围栏,长杖轻轻一戳便推开了小屋摇摇欲坠的门扉。
里面自然是没有骇人的骸骨,简陋的木屋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与燃烧过的篝火痕迹。
虽然看着能过夜,但它并不是系统判定的安全点,至少不是像守夜人小屋那样天然的安全点。
岑玖没有走进那个再摆一张床就没脚落地的小屋中,她转头看向从自进入河谷就开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的德曼托:“你知道这里原来住的人吗?”
德曼托点头,他得知此地的实际位置纯属偶然:“是那名在苦泉镇迷路的牧羊人,他的运气格外的不好。”
纵然来路困难,一些走投无路的牧羊人会异想天开地选择在此处扎营放牧,以度过这个寒风笼罩的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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