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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姜如音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才刚给你发定位——”话还没说完,秦聿已经单手把她揽进怀里,用伞遮住残存的微雨。“在巷口等了半天没见你出来,怕你被猫叼走了。”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带着雨夜微醺的暖意。姜如音从他怀里扬起刚买的纸袋,语气慢慢缓了过来:“呐,给你买的礼物。”秦聿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的店名,“手工钢笔?”他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正好最近签字的那支笔不太好用了。”他接过纸袋,又顺手拿过她肩上的包。“手冷不冷?”顺势牵住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放,“走吧,雨快——”话音未落,姜如音轻轻“嘶”了一声。“怎么了?”秦聿直接将她的手从口袋里拉了出来,举到了路灯下。姜女士的食指与中指关节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边缘还渗着血。“怎么弄的?”“没什么,就下午在一家金缮店里,帮人搬东西,不小心蹭了一下。”“搬东西?”秦聿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用拇指轻轻地碰了碰。“又乐于助人去了?”姜如音眨了眨眼,“真不疼。”“姜如音,”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先照顾好自己?走,附近有药房。”说着,拽着她的手就要往巷子外走。“哎呀没事。”姜如音拽住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尾音拖得绵软,“已经消过毒了,没什么大事。走吧~”雨后的夜风带点凉意,他知道姜如音这人向来能忍,受了伤也不爱吱声。秦聿拗不过她,只能将她没受伤的手抓得更紧,严丝合缝地扣在掌心里。姜如音依偎着他,安静的行走在小巷中,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给我买了大福吗?在哪?”秦聿最终在她的软声细语里败下阵来。他在一家唱片店前停住脚步,收起伞靠在一旁。木框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老式黑胶唱片机正缓缓旋转,一首低缓的citypop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萨克斯在中音区漫不经心地滑行。他把甜品袋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袋子上印着「银座あけぼの」的字样。这是银座一家极其有名的大福店,每天数量有限,没想到秦聿居然真的买到了。姜女士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包装各异的大福。“你怎么买这么多?”姜如音愣了一下。“店员说不同口味。”“你不会每一个都买了吧!?”“当然。”秦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隐隐的骄傲,“因为今天想让你不用做选择。”“傻子。”姜如音心底一烫,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她刚准备伸手去拿,秦聿已经顺手把盒子端远了些。“手受伤了,别动。”他捏起一个软糯的抹茶大福,送到她嘴边。姜如音张嘴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眯起了眼。太好吃了~咽下去之后又凑过来,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半个也咬进嘴里。“嘴角。”他抬手用拇指替她把抹茶粉抹掉。“你轻点。”她嘴上嘟囔了一句,等他擦完才用手背自己蹭了蹭。她从盒子里捏起另一个草莓大福,凑到他唇边。“你也尝尝。真的超级甜。”秦聿挑了挑眉,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大福太软,牙齿磨到姜如音娇嫩的指尖。“呀——秦聿你是狗吗,吃就吃咬我干嘛?”秦聿慢条斯理地咽下去,俯身贴近她,表情却一本正经,“因为……你比大福甜多了。””“又来!”姜如音脸一红,把剩下的小半个塞进自己嘴里,侧过头看向远处的夜空。城市被灯光染成了墨蓝色,远处,一座通体散发着橙红色暖光的塔尖,在夜幕里静静矗立。姜如音看着那个方向:“真好看……东京塔无论看多少次,都感觉好浪漫。”“想去?”秦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随口一说。”姜如音笑了笑,“现在都快九点了……”秦聿侧过头看着她,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他突然很想让她拥有一次没有任何负担,纯粹又幸福的记忆。不为了工作,不为了应付任何人,就只是因为她喜欢。“走啊,现在就去。”“现在?从银座过去——”秦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把剩下的盒子装好塞进口袋,伸手牵起她,转身就往电车站的方向走。回过头时,雨后的风吹开他额前的黑发,眼神里全是少年般的张扬与意气:&ot;来东京不坐电车,跟去巴黎不看埃菲尔铁塔有什么区别。&ot;姜如音被他拉着穿过银座夜晚还未完全褪去的人潮。雨后的街道映着霓虹,橱窗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你慢点——大福还没吃完呢!”“快走吧!路上吃。”进站的时候,四月的夜风打在身上有些冷。他们没有赶上刚刚驶入站台的那班车,只能站在黄线后等下一趟。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姜如音缩了缩脖子:“有点冷。”“等我一下。”秦聿拉着她停在闸机旁的自动贩卖机前。“叮当”一声,一罐热饮滚了下来。秦聿取出来,打开递到她手里。是她最爱的柚子茶,微烫的触感透过罐身迅速驱散了指尖的凉意。秦聿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吧,车来了。”两人赶上了一班开往品川方向的山手线。深夜的车厢里人不多。车窗外,新桥的灯光一闪而过,被雨丝拉成细长的光带。低沉的鼓点不知道从哪一节车厢隐约传来。电车在轨道上轻轻摇晃。姜如音手里握着那瓶热饮,身体靠在秦聿肩上,听着车轮与铁轨轻微的震动声,倦意铺天盖地袭来。半梦半醒间,眼前飞速闪烁的霓虹,忽然和很多年前的记忆重迭在了一起。上学那会儿,她也常常一个人坐末班公交车回家。以前的车厢里总是飘着一股冷潮潮的雨水味,车窗雾蒙蒙的,只能看见自己孤零零的倒影。那时候,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熄灭,她缩在过大的校服外套里,只觉得路长得没有尽头。那时候她以为,人这一辈子,有些路注定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完。可如果……在很多年前,在她最孤单、最狼狈的那些岁月里,也有一个人能这样紧紧牵着她的手就好了。如果,早点遇到秦聿就好了。视线迷蒙间,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碰了碰。秦聿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温柔地替她抚平了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心。城市在窗外流动。有人牵手经过,有人站在路边等车。便利店门口,有年轻情侣分享一杯热饮。高楼玻璃倒映着霓虹,东京塔在雨后的天空里亮起。从滨松町站出来,远远就能望见东京塔的身影。橙红色的塔身被灯光点亮,在雨后的夜空里安静地矗立着。雨后的街道很安静,路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秦聿撑着伞,陪着她踩着湿漉漉的石阶慢慢走过增上寺。寺门已经关了,只有石灯笼里的烛火还在雨后的夜风里轻轻摇晃。真正站在塔底仰望时,姜如音才感受到那种震撼。“好高啊……”姜如音仰着头,往他的大衣里缩了缩,“比我想象中还要亮。”秦聿贴着她,将伞倾斜过去,把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抱与伞影里:“喜欢吗?”“喜欢。”不远处,一个女孩忽然兴奋起来。“快到了快到了!”她拽着身边男友的袖子:“听说东京塔熄灯前,有一个很浪漫的瞬间!”女孩声音清脆:“马上了!快许愿!”下一秒,整座东京塔璀璨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夜空骤然沉寂下来。周围的恋人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随后便沉浸在黑暗的相拥里。“许愿了吗?”秦聿低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静。“没有。”姜如音轻声说。秦聿愣了一下:“嗯?为什么不许?”姜如音仰起脸,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因为……我想要的,现在都有了。”黑暗里,周遭的声音仿佛瞬间退去。秦聿的心一震,将她紧紧扣入怀中。整座东京塔在夜空里重新亮起,耀眼的光芒倾泻而下,姜如音的眼睛里,是整座东京重新点亮的光彩。灯亮了。而他们刚好在一起。秦聿俯下身,吻住了她。车穿过六本木的雨夜。谢承洲靠在后座,车窗半降,东京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电台里的音乐响起,霓虹的旋律穿过雨后的东京。便利店门口的情侣已经走远了,屋檐下的老人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水。街角的暖黄灯箱还亮着,把积水照得发亮。那句“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后来那个人走了,门再也没有打开过。车停在红灯前。司机换了个电台,萨克斯前奏从音响里漫出来。复古的电子音色,女声慵懒地滑进旋律里。无法停止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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