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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要和离?”又是一记冰冷的质问。
方觉浅咽了口唾沫,偷偷看向道君的脸,可入目的却是一片岑寂的白,和两点幽冷的黑。
“我、是我不想再辛苦修炼了,夫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给我定的目标我压根就达不到,就算努力达到了,也会牺牲掉很多时间,人活那么一辈子,总要过得开开心心的不是吗?我……不想再在走马灯的时候才后悔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方觉浅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这些话他已经埋在心里很久了,却一直不敢开口。
道君打断他:“这与和离有什么关系?”
方觉浅慌忙地“啊”了一声。
“是夫君你说过的寻仇问题,我是在想如果我们和离了……会不会就没有多少人关注我了,要是不行,再假死一下呢……”
他的声音在道君骤然犀利的目光中可耻地转了个弯:
“当然,这绝不是嫌弃夫君,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如果都办不到的话,大不了在夫君飞升后,我就一直待在归元仙宗不出去,别人总不能进来把我强行抓走吧……”
“愚蠢至极。”
“呜呜呜,对不起,夫君,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也罢,既然你是这样想的,我也不强求。”道君神情冷淡,“你先回去,至于和离之事,等过些时日我再与你商议。”
……
“……少爷,所以您就这样回来了?”
等方觉浅讲完了自己这一天的经历后,兔子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方觉浅难过地啃着胡萝卜:
“咔嚓咔嚓,可夫君都让我回来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分明已经打定主意了。”
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咚咚声,方觉浅诧异地望了过去,发现竟是兔子在用后腿烦躁地蹬着地板。
为了防止竹楼的地板被蹬塌,方觉浅不得不遗憾地把兔子请出了屋子。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就是他原来没有发现,在离开道君的洞府后却渐渐琢磨过来的事。
道君听他说起和离后的反应很不正常,像是大吃一惊,这是不是说明当初是他误会了道君的意思,把他口中的“给个机会”误以为同意和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道君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难不成……但怎么可能呢?
要是真是如此,他岂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
正当方觉浅又惊又愧又羞又恼地以头撞墙之时,桌上的传讯灵玉一闪。
【虚怀若谷: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一只快乐的方糕:啊!请问请问,只要夫君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虚怀若谷:你这段时间里,就是一边想着和离,一边过来和我凑近乎的?】
这个问题……
方觉浅刚看到便已经察觉到其中隐含的风暴。
他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可该怎么解释好呢?
说他虽然想要和离,但其实已经做好了与道君偷情的心理准备,只是怕道君不答应而已。
还是说反正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本来就和离婚没什么区别,他以为道君压根就不会在意?
总觉得,不管他说哪一种,都会让道君更加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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