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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珩的目光扫过尸体,正要开口问话,视线却骤然钉在死者的膝盖上。
&esp;&esp;“我重新勘验过两名死者的遗体。”陈法医开口,“尸体前期僵硬,直到尸僵慢慢缓解,膝盖位置的淤青才显现。你注意看,淡淡的淤青,痕迹很浅。”
&esp;&esp;黎珩上前一步,眉心微微蹙起:“是跪姿?”
&esp;&esp;“没错。”陈法医点头,“死者在站立状态或是跪姿状态被人勒杀,颈间形成的勒痕和受力角度是完全不同的。之前我们按照站立状态推算凶手身高,现在看来,前提就是不成立的。”
&esp;&esp;“也就是说,案发时两名死者是先后被迫跪地的,如果是这样,凶手的身高侧写要推翻重来。”
&esp;&esp;黎珩站在法医身旁,目光落向死者的遗体:“侧写本身就有局限性,当时掌握的情况有限,很难面面俱到。”
&esp;&esp;陈法医的眉心舒展开来:“新的验尸报告正在打印,我让人拿给你。”
&esp;&esp;与此同时,cid办公区域内,高子杰就像一个探子,打探多方情报。
&esp;&esp;“我刚看过,我们ada还没回来,潘sir也没到。”他说道,“难得没人管,大家松口气。”
&esp;&esp;好不容易偷得片刻清闲,警员们围在一起吃早餐闲聊。
&esp;&esp;“菊姐最近新研发的菜式都不错,牛乳炒滑蛋好香,你们尝尝……”
&esp;&esp;“哪有心情吃滑蛋,想到等一会又要忙到——”
&esp;&esp;“懵仔,不许提工作。”
&esp;&esp;“不提就假装没工作吗?你这是自欺欺人!”
&esp;&esp;正说着热闹,一阵熟悉的皮鞋脚步声由远至近。众人立即收声,就像是念书时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低头假装翻看案卷,悄悄竖起耳朵留意动静。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轻一重,逐渐重合,显然潘sir不是一个人来的。
&esp;&esp;林家聪探头往外一看,发现潘立勤身边还跟着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esp;&esp;“是大头广?”高子杰“啧”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果然是b组那边的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sp;&esp;老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了一声:“多个人手分担案子还不好?别挑三拣四。”
&esp;&esp;潘立勤领着郑广走进办公区。
&esp;&esp;“大家听着,我说几句。”
&esp;&esp;“b组抽调人手过来支援a组。这是郑广,大家平时在警署抬头不见低头见,肯定都认识,多余的场面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互相熟悉。”
&esp;&esp;潘立勤心里清楚,两组向来有隔阂,矛盾早就摆到了台面上。
&esp;&esp;但抽调人手,本来就是在同一警区内部操作更加方便,此时多说无益,他简单交代完,便转身离开,省得尴尬。
&esp;&esp;cid房内,气氛瞬间沉闷下来。
&esp;&esp;沈之澄满脸疑惑,用眼神询问身旁的林家聪。
&esp;&esp;林家聪立刻挤眉弄眼,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向他比划,从前郑广和a组有多不对付。
&esp;&esp;沈之澄又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esp;&esp;不要再表演了,根本看不懂。
&esp;&esp;方芷珊默默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们在演什么哑剧吗?
&esp;&esp;郑广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区,自顾自找了个空工位坐下。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翘起二郎腿,放下随身带来的杯子,拿起当日报纸,翻阅起来。
&esp;&esp;不多时,黎珩从法医部回来。
&esp;&esp;她先把法医报告交给警员们传阅,分派当日任务,随即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到郑广面前。
&esp;&esp;郑广抬了抬眼皮,敷衍地喊了一声:“ada。”
&esp;&esp;黎珩将海洋公园近一年的离职人员走访名单递过去:“今天安排走访排查。相关细节,你可以翻看案卷,有不熟悉的直接问老游。”
&esp;&esp;“这么一大摞,全都要跑,哪个是重点?做事总要有个优先级吧。”郑广扫了眼资料,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抗拒,“年轻人做事就懂埋头苦干,就算要拼,也得分清主次方向。”
&esp;&esp;黎珩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表面上,周遭警员们都在低头忙活,实际上都已经停下手里动作,默默留意他们的动静。
&esp;&esp;沈之澄刚想起身,立刻被身旁的林家聪拉住。
&esp;&esp;这里是警署,不是街市。当众争执闹到潘sir那里,免不了两头挨训。
&esp;&esp;气氛陡然僵硬。
&esp;&esp;郑广不以为然,仗着自己资历深,丝毫没有把眼前这个年轻的督察放在眼里。不是没听说过a组阿头雷厉风行,但也管不到他头上。
&esp;&esp;他始终不肯伸手去接资料,目光落回报纸,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esp;&esp;“如果带着私人情绪来上班,那就先回休息室调整好心态再回来。”
&esp;&esp;郑广翻报纸的动作骤然一顿。
&esp;&esp;“你过来是协助破案,不是来摆架子的。全队好不容易争取来支援,只想尽快完成工作,没人有空迁就你的脾气。”
&esp;&esp;在场警员们都没有出声。
&esp;&esp;这些日子,他们每天加班到凌晨,三顿饭并作两顿吃。ada表面上不近人情,却也一直在默默体恤大家。实际上,每个辖区、每个组都在喊着缺人手,可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这次调郑广来支援,虽是潘sir的指令,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都是黎珩在私下争取来的。
&esp;&esp;黎珩手中仍举着厚厚一沓走访名单,直视他的双眼:“做不做?不做,有的是人接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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