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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问诗知道您二位要走江湖的,身边也没个女人料理事情,只要您带上女家,无论您让女家做什么都可以的啊!”女子普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宿冉眼睛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声音缓和了些,朝地上的女子伸出了手,“这样也好,你起来。”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搭上了宿冉那双白净修长的手,娇弱地从地上起了身,轻轻唤了句,“公子~”
寂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不理他们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眼不见心静!于是乎,原本两人的路程此刻变成了三人。
宿冉勾着女人的柳腰,看着脸色难看的和尚,更是觉得心情愉快,脸上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由于他本就长得俊,这么一笑更是让女子看痴了,心中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嫁给这个男人。
又走了两个时辰左右,女子走得有些累了,但瞥到前面的和尚还在快步行着,身边的公子也不见有停下休息的意思,她也不愿别以为自己耽搁了他们事,因此咬紧了坚持,终于她累得不行了,轻声唤道,“宿公子,要不您喝些水歇息下。”
宿冉看穿了女人的把戏,也不戳破,朝前面喊道:“寂淳大师,停下歇会儿,问诗毕竟是个姑娘。”
寂淳冷着脸转过身,看到那人挑了块石头坐下,边上的女子笑吟吟地为他擦汗递水,一男一女倒是般配,不知怎的,他觉得这一幕特别刺眼,心中突然烦闷起来,连带着,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愿上前去与那二人在一起,只在自己周围找了个地方歇脚。
虽然他的身子背着那二人,但耳朵里却不停地传来那人的调笑声,女子的羞恼声,心头的无名火更盛了,可他没有理由去做什么,只能呆在原地闷着,对那二人的行为感到不耻与气恼,人前二人打情骂俏竟然不觉得羞耻,实在是……失礼!
歇息了一阵子,三人继续走路,寂淳的步子明显要比那二人快了许多,好像是有意与那二人拉开距离似的,女子自然是很乐意如此了,宿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眼里闪着一丝算计成功的得意光芒。
天色渐晚,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处破庙前,决定暂且在此地落脚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踏进破庙,寂淳一眼便望到了正立于眼前的残破的佛像,他上前一步在佛像前放下行李,之后自角落里寻了一把落满灰尘的扫把,弹了弹上面的灰开始清扫这庙内的污垢与杂草尘屑。
宿冉自是不屑于做这等事的,他看着眼前的和尚自觉地取了扫把开始打扫今晚他们要住宿的地方,又瞥了眼旁边愣站着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碍眼,冷冷地瞪那女子一眼,眼里是明显的责怪与不悦。
这文是姑娘平日里在涴溪苑当的主子,自然没有主动干活的觉悟,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心中觉得委屈,眼里顿时升腾起一片水雾,见宿冉没有像刚才那样对她表现的温柔,她更觉得难过,看着面前忙碌的和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寂淳正要将地上堆放着杂草挪开,就闻到一阵胭脂香气,紧接着女人的声音响起,“大师让奴家来处理这些事情,您先去歇着。”
他莫名地看了一眼主动示好的女人,沉声拒绝,“多谢施主了,这些事情贫僧做就好。”
“不不不,大师您歇着,”说着,这女子就蹲下来不顾自己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将地上的杂草搬到了佛像的边侧被打扫干净的地方,细致认真地铺在地上。
寂淳不愿离这女子很近,只能走到另一旁坐着歇息,从包袱中取出水囊喝水,刚饮了一口,就见那一旁站着的宿冉向他走过来,道,“大师觉得,那位姑娘如何?”
寂淳猜不准这人的心思,只客气地说了句,“朴实勤劳。”
“噗……”宿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夸女人说朴实勤劳的,不愧是个呆和尚,接着问道,“今夜怕是要下雨,本公子将这姑娘让与你如何?”
让与他?寂淳沉了沉脸道,“贫僧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可以还俗的嘛!”宿冉说着,脱口而出调笑道,“大师不是早就做过不是出家人该做的事情了嘛,还差这一次?”
寂淳气结,眼前这男人是无聊了找他逗趣的嚒,怎么又一次提起这件事?他冷着脸不去理会这人的话,闭目养神。
直至女人将茅草铺在地上形成了一出柔软舒适的休息地方,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寂淳走出庙门外朝天看了看,天上聚集着浓浓的黑云,一颗星星都不见,果真是要下雨的前奏。
走回庙内,他将庙门关上阻挡风,看了那二人一眼,不发一语沉默地走到了佛像的另一侧,拿了个蒲团打坐休息,有意地远离那二人所在的地方。
闭上眼睛默念心经,耳旁总是传来女人柔媚的娇笑声,这种声音眼中扰乱了他的清净,他烦躁地深呼了口气,尽量压抑自己的不适。
门外的风刮得越来越猛,使得庙门窗户不停地颤抖作响,只听那女人一声惊呼,“啊……”,寂淳本能地看过去,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谁知却看到那女人惊慌害怕地钻到了宿冉的怀里,湿漉漉了的眼睛尽是害怕,扁着柔弱的嘴唇,看样子真的被吓到了。
宿冉本想一挥手将这恶性的女人推开,余光突然瞥到那和尚向他这边看过来,连忙收回了手,反而把女人揽进了怀里。
“公子,奴家还是冷~”女人躲在宿冉的怀里撒娇道。
宿冉配合地将那女人的包袱打开,找出几件衣服给她披上,柔声问,“现在好些了嚒?”
女人刚想说话,就看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才庙堂的另一侧直直地朝她的方向飞来,她惊恐地闭上了眼,手本能地要抵挡,却见拿东西准确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头和身子全盖上了,原来是一件衣服。
“贫僧有请两位施主在佛祖面前莫要失了礼仪!”寂淳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尽是警告与不耐,“那衣服贫僧借与女施主,莫要晚上着了凉!”
宿冉挑了挑眉,没说话,把怀里的女人往边上一推,嫌弃道,“滚一边谁去!”顺便将盖在女人头上的衣服取了下来,给自己披上,倒头躺下,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还是和尚身上的味道好,那女人身上的胭脂太难闻了。
夜深了,狂风席卷着沙尘落叶在外呼啸,破庙毕竟是个长久无人居住打理的地方,凉风透过破落的空隙一丝一缕地灌进庙内,三人睡得都极不安稳。
宿冉正睡着,突然感觉有东西摸上了他的腰,他本能地一挥手臂生生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甩了出去,只听到一声“啊”的女人惨叫声,他烦躁地睁开了眼睛,于黑暗处看到了那个女人正倒在地上低声哭泣。
寂淳也察觉出这边的动静,皱着眉往那边望去,只见一片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他从旁边摸了火烛点燃,隐约看清了宿冉那边的情况。
只见宿冉阴着脸,拳头紧握几乎下一刻就要将这女人给弄死,寂淳心中虽是对这女子感到不喜,但是也不好见死不救,只能拿着火烛往那边走。
“女施主,贫僧那里有些衣物你且拿去避寒,贫僧冒昧,今夜便占您的位置歇息。”寂淳面无表情地说完,将火烛给女子递过去,眼神中是严肃冷漠与不容置疑。
“啊,是……是,”那问诗也觉察出宿冉的杀意,感激惶恐地接过火烛,眼角含泪哽咽着朝那边去了,明日她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太过于阴晴不定了,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留在他身边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宿冉半坐在地上冷冷地斜瞪着寂淳,声音阴寒中带着讽刺,“大师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呢!”
寂淳原不想理他,可见他这高傲冷锐的态度,沉声回了句,“不及教主。”
之后两人再不交流,背对背躺下睡觉,寂淳此时才觉得心中有些踏实,睡得更舒服了些,宿冉同样收了那锋芒与戒心,安然入睡。
寂淳起来后发现庙内已无女子的身影,想到昨日那番情景,推测出那女子可能已经离开了,身旁的男人睡得正熟,几缕黑发顽皮地逗留在男人那张白皙俊美的联测,睡颜显得更加柔和恬静,白日里冷锐凌厉的气质被削弱了几分,看着很舒服。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光是愣愣地看着这男人睡着的样子,寂淳就失了神,等反应过来后暗自感到羞愧,连忙起身去外头找了些水简单洗漱,回到庙内,见宿冉已经醒了。
“那女人走了?”宿冉的声音哑哑的,想是刚睡醒没多久,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眼下有些黑青整个人蔫蔫的。
寂淳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人开口第一件事情便是寻那女子的去处,昨夜也不知是谁险些杀害了她,当真那么喜欢?!
“走了,”他冷淡地回应了一句,转身去收拾行李去了。
宿冉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从地上起来穿了外衫出去,洗过脸后见那和尚正坐在一块石头前等他,他过去说了声,“走。”两人像往常一样继续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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