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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阵子,寂淳拎着锄头去田地里除草松土,幸而现在的日头落山了,阳光不太毒辣,还有些凉风吹过,手里做的活也甚是轻松,反观宿冉,他正在树荫下打坐调息内力,时间在悄悄流逝着,两人虽不言语交流,但彼此心中都处在一片安静恬和的状态下,很是悠然自得。
突然,隔着那高高的玉米杆地里传来了人的脚步声,宿冉猛地睁开眼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因那己然成熟了的庄稼长得很高很密遮住了视线,他也看不清楚,只能稍稍侧耳倾听本以为是邻地来了村民过来,而渐渐地,他却听到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练功的事不可操之过急,看着和尚种地也实在无聊,好奇下,他起身一跃而上,在身后的大树主干上寻了个稳妥的地方坐下,借着这树的高度,一眼就看清了那玉米地里的一对男女。
寂淳正要转身回去喝水歇息,就看到宿冉运起轻功跃上树干的举动,心脏被惊得几乎停滞,他刚要开口让这人下来,就听到宿冉朝他看了一眼,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出了让他禁声的动作。
见宿冉挺着个肚子看似不方便,但人却是在树干上坐的稳稳当当,寂淳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放下手里的锄头借着轻功也跃上了这棵树,就站在宿冉身旁不远处,朝宿冉看的方向望去。
听这两个年轻人的口音估计都是村里的,只见男子从正面揽抱着女子的腰身,两个人的身子贴的很近,男子看向女子的眼神里有着浓郁的迷恋痴狂,他凑到女子耳边低声祈求道,“给哥。”
女子的脸本就羞得通红,听了这话更是低下头不敢直视男子的眼睛,羞怯地拒绝道,“等你去我家提了亲,咱们再……”
“可是你娘她总是不肯松口啊,哥实在等不及了。”男子苦涩地说着,将女子搂得更紧了,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几乎要哭出来,“若是……若是咱俩生米煮成熟饭,或许你娘就不会那么为难哥了。”
女子听了这话,眼里也泛出泪花了,想到她与爱郎的情意如此深重母亲却总也不肯松手,又看着爱郎在她面前如此隐忍,终于把心一横,抹了把脸上的泪珠儿,羞怯小声道,“我们……我们去何处呢……”
男子一听女子的语气便知事情成了,左右环顾无人,急切又激动地说道,“这是你家的地里,这时候你爹娘不会过来的,旁边又是一片荒废了很久的地,也绝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我听说这块地已经分给刚来的那户人家了,上次我还看到了呢,”女子想想还是觉得这里不太安全,犹豫道。
“没事,他们才搬过来几天,不会这么巧的,”男子低头亲了亲女子的头发,柔声道,“我去看一眼。”
说着,男子穿过高高的玉米群往寂淳家的地里草草看了一眼,转身回去一把抱住女子的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哑声道,“没人。”
女子闻言低下头,耳垂脸颊都红通通的,任由男子亲吻她的嘴唇耳旁,身上的衣衫件件掉落,**的肌肤逐渐显露在光天白日下……
树上隐藏的寂淳显然猜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脸色神情颇是不自然,他轻轻拍了拍宿冉的肩膀,低声道,“别看了,我们下去。”
宿冉唇角噙着一抹邪笑,轻声戏道,“你难道不想看看么?”
其实宿冉以往对这些事并没有很大需求,也不知是不是突然窥了这一出,他发觉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有些邪火,脑海中很自然地出现了这和尚,男女这些他压根不会在意,更何况和尚现在是他的人,看来是该寻个时候跟他好好“增进感情”,让这和尚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以后没大没小了。
寂淳自然想不到宿冉此刻心中想的什么,一心想让这人下去,看他怀了身孕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觉得压力倍增,耐着性子劝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请教主下去,你现在腹中还怀着胎儿呢。”
一听这话,宿冉的脸瞬间拉下来,俊眉微皱,冷声道,“本座还没那么娇弱!”说完,运起轻功飘飘然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寂淳紧跟着落地,低声道,“我们回去。”
宿冉负手而立,神色凌然,心中却百转千回,当即下了决定,今晚定要让这放肆的和尚认清自己的身份!脑海中浮现出寂淳窘迫脸红的画面,他的心里便是一派畅快,方才的恼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点了点头,自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草帽戴在了头上,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寂淳也只好拎着锄头背着竹篓子跟在后面,下山的路上,恰好碰上也准备回家的梁大夫,梁大夫朝他们招了招手,热情地笑着打招呼,“你们今个儿就去地里了!”
“嗯,撒了些菜种子。”寂淳走上前与梁大夫同行,回答道。
“今个儿去地里遇上个朋友说瓜熟了送两个给我,上次还说请你们来我家里坐坐呢,这天儿热,正好请你们吃瓜!可不能不赏脸啊。”梁大夫很热情地邀请道。
寂淳也有意与梁大夫交好,想到他们二人回去也没事可做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二人这次便打扰了,现下我们先回去把东西放下。”
“行啊,正好让我夫人为你们准备饭菜,呵呵,好!”梁大夫虽是个山村里的大夫,但骨子里却有一股潇洒之气,当即应下。
宿冉自然知道在这个荒僻的村子里,与大夫交好绝对有好处,也没有出声拒绝,沉默地在一旁听着。
两人回了家放下工具,去河边打了水清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看天色己然有些暗了,锁上门朝梁大夫家走去。
到了梁大夫家门口,出来迎接的是个五岁的小男娃,眉眼清秀甚是好看,见他们来了也是乖乖巧巧地上前喊人,“叔叔婶婶,你们来了,我这就去喊爹娘出来。”
说完,小跑着回到屋里,没一会儿,梁大夫夫妻二人就出来迎接了,在这个村子唯一知道他们底细的便是这二人,因此很自然地会想更亲近一些,寂淳与宿冉两人进了屋,小孩连忙去搬了凳子过来让他们坐下。
宿冉看着这孩子模样好,也很是懂事,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正,”小孩安静地站在一边,怯怯地回答道。
刚说完,梁大夫也走过来找了个凳子坐下,慈爱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发,朝宿冉道,“我这儿子有些怕生,公子莫要见怪。”
宿冉淡淡地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寂淳与梁大夫在聊着,宿冉偶尔也插上两句,八月份儿的天气很是闷热,尤其在屋子里,不一会儿,宿冉就觉得胸闷恶心,却又难以纾解,时间久了胃里的东西有些上涌,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就在忍不住即将站起来的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茶杯,拿着茶杯递到他面前的是个白嫩瘦弱的小手,他抬眼看了过去,正是梁正。
“叔叔……喝点水。”梁正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记得爹爹喊这个人的时候是“公子”,所以宿冉就是叔叔,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把这人与刚才那个光头和尚叫成不一样的称呼。
宿冉接过去,抿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终于压下了方才那阵呕意,看向小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欣赏。之后梁正被梁夫人叫了过去,宿冉实在是受不了这屋里的闷热,径自走出了门站到院子里,在院子里吹了一阵凉风,他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接着梁大夫与寂淳定出门,只见梁大夫搬了桌子移到院子里,道,“屋里太闷热了,我们今晚便在院子里吃饭。”
寂淳自然不会有异议,点头同意,转脸看宿冉,发觉他的脸色比开始来的时候苍白了几分,又想到方才宿冉独自出来到这院子里,更觉得是自己疏忽了些什么,走过去轻声问道,“身子可是不舒服了?”
宿冉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刚说完,梁大夫一家三口人手上各自端着一盘菜自厨房走出来,把菜摆上了桌,那热腾腾香喷喷的菜香随着一阵风刮过,飘满了整个院子,宿冉突然捂着嘴冲向墙角干呕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刻,寂淳就冲了过去,看到宿冉痛苦艰难地呕出些清水和唾液,心瞬间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难受的厉害。
知道自己干站着没有用,他急切地朝梁大夫喊道,“大夫,您过来看看!”
梁大夫也连忙走过去解释道,“放心,宿公子没事的,怀了孕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呕吐的症状,无大碍的,可能今日是热着了,别担心。”
停了一阵子,宿冉终于止住了干呕,寂淳把清水递过去让他漱口,心里焦躁难安,却又只能忍着,沉声问道,“感觉如何了?”
宿冉抬起眸子看了寂淳一眼,这和尚眼里的担忧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心里,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拍了拍寂淳的手臂,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无碍。”说着,走回去找了个凳子坐下休息。
见宿冉确实没有事情,寂淳这才放下心,暗自决定临走之前定要与梁大夫好好问询一下宿冉的身子,若再出现这般情况,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袖手旁观帮不上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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