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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的表情有点微妙:“有人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是谁,从哪儿来,怎么住进后院的。”周寻顿了顿,“还有,你和掌门是什么关系。”
颜浅愣了愣。
他和掌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那你怎么说的?”他问。
周寻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是掌门带回来的人,别的不知道。”
颜浅点点头,继续擦剑。
周寻站着没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颜浅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周寻沉默了一瞬,还是开了口:“颜师弟,掌门对你……不太一样。”
颜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他说。
周寻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转身往外走,“有事让人叫我。”
颜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继续擦剑。
不一样吗?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这天午后,颜浅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小弟子跑来传话。
“颜公子,掌门请您去大殿。”
颜浅愣了愣:“大殿?”
“是,几位长老都到了。”
颜浅心里犯起嘀咕,但还是放下惊鸿剑,跟着小弟子往外走。
大殿里,人已经到齐了。
执法长老赵鼎山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旁边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面上虽然恭敬,眼底却各有各的盘算。
南宫青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见颜浅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身侧的位置。
颜浅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不显,只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掌门,”赵鼎山率先开口,声音沉沉的,“今日召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南宫青放下茶盏,抬起眼帘。
“本座要收徒。”他说,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鼎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掌门,”他压下火气,“收徒是好事,不知看中了哪家的子弟?老夫记得,今年外门弟子的考核还未开始——”
“不是外门。”南宫青打断他,“是本座要收入室弟子。”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的神色都变了。
入室弟子。
掌门的入室弟子,意味着什么,在座没人不清楚。那不只是师徒名分,更意味着身份、地位、资源的倾斜,意味着将来有可能……
赵鼎山腾地站起来。
“掌门,这不合规矩!”他的声音拔高了,“入室弟子需经宗门议定,需考量德行资质,需——”
“本座做事,”南宫青再次打断他,声音依然平淡,“需要向赵长老解释?”
赵鼎山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南宫青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山巅的积雪,没有一丝温度。
但他还是不甘心。
“掌门,”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老夫并非质疑掌门,只是……此人入宗门不过数日,底细尚未查明,来历尚且不清,贸然收为入室弟子,恐怕难以服众。”
他说着,目光扫过在场其他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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