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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顺着萧卫承的动作往前看,逢春看见那扇本该通往外界的门从里面打开,而后,一排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赫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esp;&esp;他揽住她的腰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楚闻昨夜已经查实,将你打晕绑走的是碧沁园的人。碧沁园如今已经查封,园主羽阑珊提前得到消息连夜逃了,时飞已命人前去追捕。”
&esp;&esp;走到那几人面前,他又将逢春的手捧在手心里摩挲,“这几人便是当初囚害你的,你看看可有特别记恨的,我们将他的手脚砍掉。”
&esp;&esp;他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生死之事,而是今日天气不错。逢春眼神惊惶,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
&esp;&esp;抬手,候在一旁的侍从便指着跪在地上牢牢捆住手脚口鼻的人道:“这四个是把姑娘关在房里的,这个是驾车将姑娘带来的,这两个是陪姑娘一道而来限制姑娘行动的。还有这二人,是跟承恩公联系,把姑娘塞进来的。”
&esp;&esp;那侍从拔剑出鞘,寒光粼粼,静待萧卫承发话。
&esp;&esp;萧卫承握住逢春的手,一一指过几人,手指指向谁,那侍卫的剑便架到谁的脖颈上。“青青想杀这个,还是这个?”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在笑。
&esp;&esp;一片压抑的呜呜声中,逢春吓得直哆嗦,不住地往回缩手。
&esp;&esp;他不许,扣着她的手腕朝前伸,最后指向最中间跪着的女子。逢春定睛看去,那正是昨天在马车里捏她穴位不让她跑的姑娘。
&esp;&esp;凑在她耳边,萧卫承的呼吸吹在逢春耳朵里,“青青,是她将你带过来的,就先从她开始如何?”
&esp;&esp;说话间,侍卫的剑已经横在那姑娘手腕上,深深压下去,鲜红的血沿着剑刃淌落。在寒寂的冬日里,格外刺她的眼。
&esp;&esp;她不敢再看,扭过头往后躲,“别,她有错也不至如此,况且那也不是她们本意,她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别这样!”
&esp;&esp;侍卫的动作应声停下,那姑娘脸上潸然泪落。
&esp;&esp;萧卫承低低笑了一声,抚着逢春的脸,“青青,倘若她昨日不是将你带来我府上,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esp;&esp;她脸上一白,那后果不言而喻。
&esp;&esp;指腹碾过她的粉腮,“所以你说,我只是砍去她的手脚,这算得上残忍吗?”
&esp;&esp;她喃喃,确实否认不得。可唇瓣依旧颤颤,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她于心不忍,她不敢。
&esp;&esp;眼泪因恐惧滑落,萧卫承轻轻抹去那滴泪,糊在她耳后。而后半是强迫将她转过来,正对那一排人。
&esp;&esp;他抬手,那侍卫手起剑落,只听一声低微沉闷的“通”,双手落地,鲜血喷洒一地。那姑娘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断,凄烈的嘶吼被堵在喉管里,狰狞可怖。
&esp;&esp;侍卫再举剑,又是一地鲜血淋漓,姑娘奄奄倒地,脸色惨白,昏死过去。
&esp;&esp;逢春吓得尖叫,可他一张手捂上去,堵住她的口,叫她喊不出来。她奋力挣扎,竭力想躲,萧卫承偏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不叫她走脱。
&esp;&esp;她近乎崩溃,只能把自己埋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发抖。
&esp;&esp;身后剑声不绝,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一下又一下的钝物落地声,一阵接着一阵的闷吼声。她捂住耳朵,拼命往里躲,泪水夺眶而出,瞬息就染湿萧卫承的衣衫。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瞬息,因为萧卫承的手下下手很快,很利落。可逢春觉得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怎么都结束不了,怎么都熬不过去。
&esp;&esp;背上附过来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拍几下,萧卫承似是叹息了一声,温和的声音低低在她头顶响起:“好了,别怕,已经结束了。”
&esp;&esp;她不听,依旧哭得发抖。
&esp;&esp;看那一地鲜血横流,又看看怀里哭得力竭的人,萧卫承眉心闪过一丝懊悔。
&esp;&esp;他瞥了一眼,弯腰将逢春打横抱起,把她的头紧紧扣在怀里,不叫她看见那满地的恐怖。
&esp;&esp;“把这里收拾了,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esp;&esp;侍卫收剑入鞘,道,“是。”
&esp;&esp;回含英阁的路上她没有再哭,可是一直抖,咬紧牙关也克制不住的抖。紧贴着的胸膛温暖可靠,可她感觉冷,不是穿廊而来的风冷,是她心里冷。
&esp;&esp;她害怕。她不知道萧卫承有意叫她看这样一出戏的目的是什么,是杀鸡儆猴,还是怎么?
&esp;&esp;含英阁的地龙已经烧得比先前暖,床榻上的被褥也已换成更厚更柔软的。萧卫承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扶着她双膝蹲下,握住她不住打抖的手,“别怕,没事了。”
&esp;&esp;逢春把手往回收,嘴上喃喃低语,“没有,我不怕……我是……冷。”
&esp;&esp;然而眼神飘忽着,稳定不下来,语声里也带着惧意。萧卫承不禁蹙眉,是他太粗暴了?他不记得她这样胆子小。
&esp;&esp;“侯爷。”
&esp;&esp;时飞站在门边,隔着屏风道:“西防营领事有事来报,望侯爷前去。”
&esp;&esp;他低眸一瞬,回复,“且去备马,东门等我。”
&esp;&esp;时飞躬身,“是。”
&esp;&esp;将她偷偷缩回去的手又握在手心,萧卫承捧着,低头轻吻,“楚闻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就跟他说,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esp;&esp;她的肩膀轻轻一抖。
&esp;&esp;叹息一声,他站起身,“今日是我鲁莽,不该吓到你。”
&esp;&esp;逢春摇头,声音很低,“没有,我没有怕。”
&esp;&esp;还在嘴犟。萧卫承俯身,将她哭得凌乱的鬓发掖回去,柔声哄她,“别担心,你乖乖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esp;&esp;她不敢妄动,不敢应声,木偶一般坐着,僵硬地点头。直到萧卫承理好衣襟大步跨出房门,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猛然卸了力气,整个人如失了骨头般委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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