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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但是顾衍怎么会来这里。”
“就是啊,连这种偷渡飞船也要查,那些家伙手伸的也太长了吧,而且不是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吗。”
“啊死了我怎么听说是被楚熠少将给藏起来了。”
顾衍听着议论自己的声音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整个狮家不留情面全力围剿楚熠的原因觉得自己正躲在楚熠身边被楚熠包庇
就在这时,船舱内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引起不小的骚乱,只见一个瘦弱的黑发beta被猛然扯住头发拽起。
刀疤抓着对方的头发,像是看待毫无还手能力的羊羔似的,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说:“你说你没钱才安全费,坐什么船啊,我看你也是黑发啊。”
瘦弱的beta可怜兮兮地求饶说:“我不是Omega,我真的不是顾衍。”
他惊慌失措地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健壮Alpha,害怕得不行,急忙扒开自己的眼皮说:“你看,你看,我的眼睛不是蓝的,不是的!”
刀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手枪危险拍打着对方白净的侧脸说:“我说你像你就是像,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啊。”
他话音刚落就把beta扔到地上,像是对待畜生似的直接用脚踩住对方的脖颈。
那些跟来的Alpha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暗示性极强地说:“老大说得有道理,这不得当众脱了裤子看看是不是啊。”
“就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发beta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些人到底打算做什么了,他痛哭流涕地求饶说:“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有老婆孩子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门路,给孩子挣治病的钱的。”
那些Alpha闻言却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们此刻像是非人类似的,丝毫看不见黑发beta的难过。
反而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对方的怯懦,堂而皇之地抚摸对方苍白的脸庞,下流无比地说:“呦,你当了爸爸啊。”
“正巧,我们老大就喜欢当过爸爸的。”
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是再直白不过的霸凌和羞辱。其他围观的偷渡者见状纷纷敛声屏气,没人敢上前出头,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顾衍冷冷地盯着刀疤,那双眼眸写满了阴沉和愤怒,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动手的猎豹。
他曾经以为围猎是最恐怖的地狱,但是无情的事实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弱者的围猎。
护送顾衍的男人瞥了眼顾衍的反应,急忙上前阻止这场闹剧说:“刀哥。”
他不动声色地又塞给对方一袋钱币说:“别跟这种小人物计较了,您说一个Omega,还是黑发蓝眼的,这种顶配的长相有多稀奇了。”
“放眼整个联盟和帝国,都没几个,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你说是不是。”
刀疤把玩着男人送来的钱袋说:“我知道你在狼家有点关系,这两年挺有身价的,但你要是想要做英雄的话……”
他瞥了眼脚下不断哭泣的beta说:“这点孝敬钱还不够啊。”
刀疤跋扈地直接把钱袋扔在地上,端详着手里的枪,嚣张地说:“要知道,你们这些人到的地方都很偏远,也没有联盟的人可以直接管辖,我到时候想找谁练练手,他也是跑不掉的啊。”
那包装得满满当当的金币足够这群趁火打劫的家伙奢侈好几个月了,然而对方却还不知道满足。
男人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顾衍见状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位,袖口里已然抽出了匕首。
他看向痛哭流涕的beta男人,悄无声息地向对方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等会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清脆的女声。
“你们要点脸吧!”
紧张到极点的气氛忽然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这莫名熟悉的腔调让顾衍忍不住微微皱眉,抬眼看向了对方。
那是个瘦弱而矮小的女生,她的模样看起来很青涩,看起来最多十五岁的样子,身形像是刚刚抽条的树苗似的,然而小脸上却满是倔强。
她像是龇牙咧嘴的小狼似的,不服气地瞪着眼前高大的Alpha们说:“你们本来就是敲诈勒索,仗着我们穷又在你们的船上好欺负。”
她丝毫不畏惧眼前不利的局面,就算形单影只也要伸张正义,滔滔不绝地输出着说:“现在有人愿意拿钱给你们,还不快滚!真要等到把我们欺负到底,我们一人一刀解决你们吗!”
少女的样子咄咄逼人,然而那些比她高了足足整个脑袋的Alpha却不以为然,只是轻蔑地看着她嗤笑,像是在逗弄着弱小没有威胁性的小兔子。
“笑什么!真不怕我们告到联盟让你们罪加一等!”
以刀疤为首的Alpha闻言笑得更猖狂,而其他偷渡者继续保持着沉默,时不时向少女投来同情的目光。
顾衍此刻像是完全屏蔽了周围的所有声音,他注视着少女那幅和自己记忆里如出一辙的神情,情不自禁地直接怔愣在原地。
顾衍的耳畔几乎有耳鸣声响起,一瞬间像是在此刻穿越时空,在那张完全不同的脸上又看到了曾经的顾渺。
像,实在是太像了,在这一刻之前,顾衍从来没有想过,他有生之年竟然能从陌生人身上看见属于自己妹妹的影子。
同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同样看见世间不公后要立刻匡扶正义的着急,甚至连质问时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顾衍的心脏像是汹涌的雨水灌满,又像是被四面而来的风吹拂。
他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只是不断调整着呼吸,拼命调整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少女和Alpha们争执不休,那鲜活生动的模样硬生生刻在顾衍脑海里。
负责护送顾衍的男人凑到顾衍耳畔说了些什么,顾衍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线此刻只能看见刀疤想要触碰少女的那双脏手。
顾衍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他的心脏猛然悬到最高,此时此刻他仿佛回到了顾渺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个瞬间。
所有的难过和遗憾,似乎跨越时间在此刻凝滞,顾衍几乎是本能反应般,毫不犹豫的立刻向刀疤掷出手里的匕首。
然而就在那么一瞬间,顾衍却猛然看见浮现在身后墙壁的无数红外线描点。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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