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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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手术后（第2页）

&esp;&esp;而那？位医生什么也没说，只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祁歌床头的监护器。

&esp;&esp;灯光下她的眼睫沉静而安然。

&esp;&esp;让祁歌有？一点想起了程书仪。

&esp;&esp;倘若，倘若她在的话……

&esp;&esp;可能也会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焦虑、恐惧、患得患失，他的懦弱、延宕、瞻前？顾后……她不会贸然做什么评价，只会像这样安静地注视和接纳。

&esp;&esp;这可能一直以来，就是程书仪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esp;&esp;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半小时或一小时？那？位医生目光一转，发现他醒了，对他轻轻笑了笑，站起了身。

&esp;&esp;“怎么样，大夫？”祁歌听？到母亲小声问道？。

&esp;&esp;“别担心？，”她说，“血压不稳应该是感染导致的，我现在下医嘱，明天输上血看看。感染会控制住的，药物起效需要时间。”

&esp;&esp;“好的，谢谢您，辛苦了这大半夜的……”母亲千恩万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esp;&esp;祁歌其实也想说点什么，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esp;&esp;他的身体好像渐渐从那黑暗沼泽中被捞起来一点，意识却又沉没了，那？个黑甜的梦乡终于再一次眷顾了他。

&esp;&esp;“你要来机场？”程书仪对着电话惊讶非常，再次确认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的“阿远”两个字，“不是，什么事这么急啊？”

&esp;&esp;“嗯也不算，但是……行吗？”阿远的态度难得非常坚决。

&esp;&esp;“……行吧。”

&esp;&esp;说实话，程书仪是带着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事儿”的态度配合了阿远在机场的截杀。

&esp;&esp;“这里有？点吵啊。”

&esp;&esp;最后她们坐在咖啡店的小桌子前？，头顶响着广播，周围有？不少拖着箱子的旅客在轧轧作响的声音里行色匆匆。

&esp;&esp;而阿远看起来比任何一位旅客都心？绪不宁：“程姐，抱歉这么着急来找你，实在是……哎你先别看手机，现在几点了……”

&esp;&esp;“到底怎么了？”程书仪被她唬住了，“别急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如果是在狗血小说里，她感觉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关于死亡的噩耗。

&esp;&esp;有？点吓人？了。

&esp;&esp;阿远对那？个被她推过？去的咖啡杯熟视无睹，两只手都交错在桌子上，指节泛白：“程姐，祁哥之前？确实瞒了你。”

&esp;&esp;“他瞒我什么了？”程书仪问。

&esp;&esp;这个瞬间，她脑中想过？许多可能，甚至觉得被祁歌骗了感情又骗了钱也行，都算是她可以处理和接受的坏消息。

&esp;&esp;但阿远只是告诉她，祁歌生了很严重？的病，已经做了手术。

&esp;&esp;据说这个病生存率很低，最多也就一两年。

&esp;&esp;一两年？

&esp;&esp;好消息，这里面没有？死刑。坏消息，是个死缓。

&esp;&esp;“……不管什么病，也得多看一些医生才行，”程书仪说，“应该早点联系我的，我可以把病历和片子发给专家看看……”

&esp;&esp;她再次按亮手机打算在联系人？里寻找一下高姐的名？字，又忽然想起阿远刚才的话，抬起头来：“你说手术已经做了？”

&esp;&esp;阿远点点头：“嗯，手术是……顺利的，不过？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发烧……”

&esp;&esp;“在哪个医院？”程书仪又问，“……算了我自己问高姐。”

&esp;&esp;就在程书仪划开手机的瞬间，新？的热搜条目被自动推送到了她的屏幕上沿。

&esp;&esp;她不由？怔住了几秒。

&esp;&esp;“……发了，是吗？”阿远看到她的反应，也低头按手机，“他们说今天就要发声明了，所以我……程姐，真的不是我不跟你讲，确实是你回来的这个时间卡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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