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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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习惯了就算勇敢（第2页）

&esp;&esp;“你坐这儿，”钱闰指了指候诊大厅的椅子，“我给你排。”

&esp;&esp;“不用……”赵逸飞刚想摇头，钱闰边说着“省点劲儿”边自己往队里站过去。

&esp;&esp;赵逸飞看看他，话到嘴边，没再坚持。靠着最边上的凳子坐下——他也确实是有点手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儿了。

&esp;&esp;队伍果然如钱闰所说的拥挤漫长，赵逸飞坐着坐着，心口突然又“咯噔”一跳，他一下心慌得厉害，捂着胸口，有点难受地蜷缩起了上半身。

&esp;&esp;钱闰被夹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他的异样姿态，皱了皱眉，跑着离开了还遥遥无期的长队。

&esp;&esp;“赵逸飞，逸飞……你怎么样？”

&esp;&esp;很快，钱闰回来轻轻拍了拍赵逸飞的肩，“走吧，咱们去8号诊室。”

&esp;&esp;赵逸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问：“你怎么排那么快……”

&esp;&esp;“你都快晕过去了，医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着急？”钱闰无奈。

&esp;&esp;钱闰都想去给他借上辆轮椅了，好在诊室不远，他又怕耽误了时间才没这么干。

&esp;&esp;进了急诊室，医生让他躺在检查床上，赵逸飞人有点晕，看着天花板涌上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esp;&esp;“唔——”

&esp;&esp;忍耐了片刻，赵逸飞扑出去干呕了一下。

&esp;&esp;倒是没吐出东西来，但喘得还是很重，钱闰忙不迭地想拍拍背给他顺气，骤然想起什么，手还是停在了半空。

&esp;&esp;“医生，他今天早上也是吐了一回，特别厉害。”

&esp;&esp;医生打量床上侧身微蜷的人，问：“就吐了这一次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钱闰答不上来，只好看着赵逸飞等他说话。

&esp;&esp;“前天晚上。”沉默了一会儿，赵逸飞虚弱地回答。

&esp;&esp;“吐了几次？”

&esp;&esp;“记不清了。”这是他的实话，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实在数不清已经反反复复呕吐过多少回。

&esp;&esp;钱闰站在边上发愣，前天晚上，那就是下大雨的那天，他送赵逸飞回家的晚上。

&esp;&esp;——所以他第二天上午没有出现，是难受得厉害，去检查或者休息了吗？真的从那天晚上开始，他的身体就糟糕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把自己折腾得住进医院吗……

&esp;&esp;“什么原因引起的呕吐知道吗？”

&esp;&esp;“……应该是胃病。”

&esp;&esp;“躺平。”医生让赵逸飞仰面平躺，简单按了几下查体，碰到他的上腹部时，赵逸飞明显绷紧了身体，从禁闭的双唇间淌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esp;&esp;钱闰一下紧张得不行，掐着自己的指尖似乎比床上的人还要痛。

&esp;&esp;医生问：“你是不是有慢性胃炎或者溃疡？”

&esp;&esp;赵逸飞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esp;&esp;“有的。”

&esp;&esp;或许是身体很不舒服，或许是当着钱闰的面，他越回答声音越小。

&esp;&esp;医生又问：“考不考虑再做个胃镜？”

&esp;&esp;“不了，”他飞快地拒绝，“做过。”

&esp;&esp;但他没说是多久前做过的——钱闰想，如果是单位的体检，今年的还没开始，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esp;&esp;“这会儿还有其他什么地方难受没有？”

&esp;&esp;赵逸飞眨了眨眼，“没有……”

&esp;&esp;“医生，他心脏也一直不太舒服。”赵逸飞的话还没说完，钱闰已经自作主张地替他陈述道。

&esp;&esp;医生拿过听诊器往他胸口听了一下，“心率挺高，心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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