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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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自我（第2页）

&esp;&esp;“这个样子的，白色的圆片，还有这个胶囊，都没有见过吗？”

&esp;&esp;钱闰探着脑袋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这个白片我确定不了，这个胶囊肯定没有。”

&esp;&esp;此情此景，倒很像办公桌后的沈文霞在审他。

&esp;&esp;“这个孩子……”沈文霞肩膀一沉，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

&esp;&esp;“怎么了妈？”

&esp;&esp;钱闰喊了几声她都没有说话。

&esp;&esp;“妈……”

&esp;&esp;思绪终于被唤回，沈文霞抬起头来，凝神看着面前的儿子。

&esp;&esp;“有件事，我确实应该告诉你。”

&esp;&esp;钱闰呼吸一滞，“是不是小飞的病……”

&esp;&esp;沈文霞看看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又看看他，无言中却像是回答了太多。

&esp;&esp;钱闰的脖子直起来，竟像站立不稳似的，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esp;&esp;“是……绝症？”

&esp;&esp;沈文霞依旧不说话。

&esp;&esp;“是……”

&esp;&esp;“你先不要胡思乱想，”沈文霞掐断了他的继续猜测，“我问你，你对这份感情是怎么打算的？”

&esp;&esp;钱闰茫然地抬起了头。

&esp;&esp;“我还从来没亲口问过你，你今后究竟打算怎么生活？”

&esp;&esp;沈文霞的位置背对着窗，双手交叠，正襟危坐，在强烈光线的照拂下，他几乎看不清母亲的脸。

&esp;&esp;“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会离开刑侦，回我该去的地方。”

&esp;&esp;钱闰注视着这个一向威严的母亲，决然开口道：“我会陪着小飞，陪他一辈子。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esp;&esp;本以为她会对这件事勃然大怒，立刻追问下去，钱闰也给自己提前想好了回答。

&esp;&esp;可沈文霞只是打量了一番儿子，一句都没有置喙。

&esp;&esp;“实话说，我心里从来没相信过你们能成为伴侣，现在也只是信了三分之一吧。”她摇摇头道。

&esp;&esp;“因为你失败的经验吗？”钱闰笑笑。

&esp;&esp;“对，”沈文霞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坦诚地点头说，“我和你爸至少还是世俗意义上会被认可的夫妻，只不过是门第之差，事业和家庭不能平衡，就落得今天这个样子，你们之间呢？”

&esp;&esp;她沉声叹息道：“你们要面对的难处还多得多。”

&esp;&esp;“我可以面对，什么都可以。我跟我爸说过，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在您面前，我也还是这句话。”

&esp;&esp;钱闰和母亲安静地对视着，如此相似的两双眼睛，如此一般无二的倔强坚定。

&esp;&esp;“我可以告诉你。”沈文霞终于率先松了口。

&esp;&esp;“这件事很大，很致命，”她不错眼珠地盯着儿子，拖长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但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你自己回家去问你的爱人。”

&esp;&esp;钱闰点头，回了一句：“谢谢你，妈。”

&esp;&esp;在钱闰起身前，她最后用母亲的口吻喊住了他。

&esp;&esp;“有件事我确实也能给你一点经验之谈，小闰，既然决定要跟对方一生一世，就该多问问他心里想什么，听听他说话，别只按你自己的想法硬来。”

&esp;&esp;“你太自我，这是遗传的。”

&esp;&esp;钱闰从沈文霞的办公室出来，手机嗡嗡作响。

&esp;&esp;他的手指是麻木的，被这么一震，手里的东西猝不及防就掉在地上。

&esp;&esp;他蹲下去捡，屏幕亮着，是小飞的消息，只有四个大字：【我先走了。】

&esp;&esp;他一瞬僵在原地，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esp;&esp;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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