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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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第2页）

&esp;&esp;“阿弥陀佛，生吓我一跳！姨娘，你怎么冷不丁撞出来了。我以为你还在凉亭里，我一个人有点怕，就叫了月隐一起来接你。”

&esp;&esp;“姨娘，你饮多了酒，不该乱走，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

&esp;&esp;而后是殷雪素极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esp;&esp;“我，上头待着也有些冷，我看到你们提的夜灯，就先下来了……回吧。”

&esp;&esp;三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esp;&esp;又过了一时，霍延昭才躬身从山洞子里出来，从另一个角门回了前院。

&esp;&esp;那几人投壶耍了一阵，这会子果然在打双陆。

&esp;&esp;两两一局，赵世衍玩了几把就歇了手，坐在一旁喝茶，看他们玩。

&esp;&esp;见霍延昭进来，胡川扭头问：“你去哪了，这么久不回？”

&esp;&esp;霍延昭道：“透透风，顺带方便了一下。今晚月色不错。”

&esp;&esp;“嘿，你个军汉，还有欣赏月色的雅兴。要不要玩一把？”胡川就要让位给他。

&esp;&esp;霍延昭摆摆手，走到赵世衍旁边的空椅，撩袍坐下。

&esp;&esp;小厮很快沏茶送来。

&esp;&esp;两人随便闲聊了几句。

&esp;&esp;霍延昭状似不经意地问：“记得我离京之前，衍二哥还只有一房妻室，怎么一两年不见，多了这些个嫂子？”

&esp;&esp;这话搁在前两年，被人当面这么问，赵世衍或许还会觉得尴尬。

&esp;&esp;现在习以为常，已经不起波澜，应付自如了。

&esp;&esp;“人总不能一成不变。缘分到了，余下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esp;&esp;“还是衍二哥知变通，不像那些死心眼，一根筋的。”

&esp;&esp;霍延昭顿了顿：“我表兄一直在我跟前夸衍二哥极有艳福，方才见了小嫂子，才知所言不虚。衍二哥有这一个，只怕世间其他女子都再不能入眼了。换作是我，必也是之死矢靡它。”

&esp;&esp;赵世衍闻言，却是笑而不语。

&esp;&esp;素卿之姿容娇致，至今所阅女子无出其右者，偏又有一种难以言传的神韵，可谓一种风流千般态。

&esp;&esp;让他如获至宝，真爱有加，且爱不释手，眷恋日深。

&esp;&esp;但若要让他就此下个定论，说什么至死不变，再没有旁人，他却是不敢夸这个海口。

&esp;&esp;他在素卿跟前起过几回誓，这样的话也不曾说过。

&esp;&esp;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能保证日后一定没有别人。

&esp;&esp;毕竟，从前妻子不许他纳妾，他也纳了，不许他收用通房，通房也有了。

&esp;&esp;母亲说的半点不假，这就好像开了个口子。

&esp;&esp;于赵世衍而言，先例一开，以往这不许那不准的，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esp;&esp;那他又何必固执不化，干脆顺其自然好了。

&esp;&esp;更不必把话说绝，免得日后自打嘴巴，遗人笑柄。

&esp;&esp;“男人会有许多身不由己、情不自禁的时候。你还没成家，”赵世衍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以后你会明白的。”

&esp;&esp;霍延昭笑意不达眼底：“那京里的嫂子，和这位小嫂子，能愿你的意？”

&esp;&esp;“我家正房现已不大管我了，至于素卿——”

&esp;&esp;赵世衍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没留神当着外人叫了爱妾的小名。

&esp;&esp;“她是个难缠的，却也很好哄。”

&esp;&esp;素卿虽爱拈酸，至多对他使使小性。实则心底醇厚，是个能容人的。

&esp;&esp;不说待锦娴一向很尊重，就是待倩蓉和香玉两个，从来也没出过恶言，更不曾刁难，甚至还和倩蓉相交颇好。

&esp;&esp;有时他在饮渌院歇宿得久了，还会频频催促他过去倩蓉那边，别冷落了她。

&esp;&esp;明明是个伶俐人，偶尔又透出些傻气，

&esp;&esp;“她不知，她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心爱她。”

&esp;&esp;霍延昭坐在位上，在赵世衍看过来时，及时垂下眼，遮去了眼底的阴冷。

&esp;&esp;手中的茶杯却几乎被他捏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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