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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对着男人笑了笑:“多谢聂叔。”
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经查到了对方的资料。
男人名叫聂怀义,是晏晚秋来暴雪城后就地征兵来的暗卫,是个alpha。在“谢迟”被凌迟后,聂怀义接替了原主的位置,后来更是被一路往外征战的晏晚秋任命驻守暴雪城,行代理城主之责。
同时,他也是那个为了抵御机械异族入侵,在暴雪城中坚守到最后一刻,被晏晚秋亲手按下的城池自爆按钮与整座城池一起灰飞烟灭的最后一任代理城主。
关于暴雪城的自爆,历史上众说纷纭,有野史说是聂怀义带领全城人民血书情愿同归于尽,但更主流的说法还是晏晚秋那时在信息素紊乱症的折磨下近乎疯癫,眼见败局已定,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拖着所有人殉葬。
真相具体是什么,谢迟并不在意,总之聂怀义至死都没有背叛晏晚秋,此时也已经初步取得晏晚秋的信任,找对方传话没有传进晏白月的耳朵里的风险。
这就足够了。
聂怀义见他笑了,有些惊讶,随即也笑了笑,压低声音提醒道:“殿下刚刚痊愈,心情很不好,又将营地里的人上上下下筛查了一遍,好几个暗卫都被抓进了地牢,你可要小心些,不要惹怒殿下。”
晏晚秋多疑,动不动在营地中抓叛徒是常有的事,在谢迟前些日子说出热能矿产图后,聂怀义显然是将他也当作了被怀疑的倒霉蛋。
毕竟哪个叛徒会拿出这种决定性的战略资料来自证清白?
叛徒本人谢迟:“……”
“谢谢。”谢迟再次道谢。
快速穿戴完毕,将一台备用终端放在屋内抽屉中,谢迟带着自己这几天手绘的简易地图,跟着聂怀义走出了房门。
屋外寒风凛冽。
刚穿越来就被关了禁闭的谢迟还是第一次看见营地的模样。
虽然此时正处于短暂的夏季,但暴雪城的气温依然低达零下三十度。
地面上是厚厚的积雪,只有一条被清理出来的主干道,道路两侧堆起半米高的雪墙。为了保暖外加节约成本,营地的房屋低矮拥挤,窗户极小,且大都是木质架空构造。
像是谢迟居住的木石混砌小屋,已经是整个营地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看着周围为了保暖而穿着五花八门的动物皮草的巡逻士兵,在外套内穿了一层恒温服的谢迟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到了一个多么落后贫穷的地方。
对了,他还有好几套没拆封的恒温作战服,这倒是可以送给季仇。
就是有点过意不去。
恒温作战服能够在保温的同时保护全身器官免遭致命伤害,这个时代确实少见实用,但放在未来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如果经济允许,谢迟还是想送一些在这个时代值钱的奢侈品。
但目前的问题就是经济不允许。
原主作为一个合格的舔狗,所有的工资都花在了追求晏白月上,是完完全全的月光族。
而他需要的钱可不是一点半点。
先不说光是修缮住处就要一大笔钱,他的终端改装、武器解禁也需要重金聘请机械师。
能在这个时代做到改装三千年后的武器的机械师,谢迟只能想到历史上出现在晏晚秋身边的那名星际机械之父时裴决了。
但那人是在暴雪城进入冰封期后才出现在晏晚秋身边的,终端资料中并没有记载对方从何而来,谢迟现在自身难保,更别提在暴雪城中大海捞针一位只知道名字的机械师。
而且据说这名机械师性情古怪,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一定请得起……
谢迟一面走一面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绪,一直到带路的聂怀义停下脚步。
“到了。”聂怀义道。
谢迟回神,看向面前的建筑。
这是一间位于营地正中心的小型行宫。
院落用青石砌成矮墙,门口两个守卫推开实木大门后,便露出了内部空空荡荡的地面。
只是清扫了积雪、夯实了土壤,没有铺设砖石,更没有那些花草树木装饰。
行宫主体也是石头垒筑的,共有两层,是这整个营地最高的建筑,主屋两侧各有一排厢房用于储物。
为了适应当地的气候,行宫采用的是木质大幅度人字坡顶,而非皇室规制的华丽穹顶,虽然因整体没有额外的装饰而处处透露着流放的落寞,却依然不改庄重冷寂。
谢迟开始紧张。
晏晚秋现在应该不在气头上……吧?
聂怀义在门口就止步了,谢迟拿着图纸在侍卫的引导下一路走到行宫觐见厅。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侍卫安静地退下,谢迟远远地就看见了远处坐在皇座上的男人。
白发红眸,眉眼冷峻,男人单手支着下巴,阴冷地盯着他,周身萦绕着一股烦躁不耐。
谢迟一个激灵,生怕暴君如第一次那样,在不耐之下用信息素对他施压,赶忙低下头去,走上前行礼:“殿下。”
“谢迟。”
晏晚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胆大包天地睡了自己一夜的暗卫,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在高烧中清理的,心头就一股无名火起。
“你最好真的有东西献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把你阉了。”
谢迟:“?”
怎么还要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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