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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宝蓝色官服的人影。
那人影在晃。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那声音,很像那个抛弃了他的坏蛋。
“你怎么了?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李文才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痛心。
他看着温软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那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诱人的红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温软的脸。
“别碰我!”
温软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他虽然醉了,脑子不清醒,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他记得,霍危楼不让他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眼前这个人,虽然声音很熟,但他看不清脸,那就是不认识的人!
“我是坏蛋吗?”温软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李文才愣住了。
他没想到,喝醉了的温软,会是这副样子。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耐,继续用那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哄骗道:“我不是坏蛋。温软,我是文才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文才哥?”温软歪着脑袋,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文才连忙伸手去扶。
温软却再一次躲开了。
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然后,他当着李文才的面,端起了那壶已经所剩无几的雪果酒。
他仰起头,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将剩下的酒,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一滴,都没剩下。
李文才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不要命了?
温软喝完,将酒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那张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李文才,那双迷离的醉眼里,突然迸发出一股惊人的、亮晶晶的怒火。
“你!你这个大坏蛋!”
他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骂道:“你赔我的桂花糕!”
“我做的桂花糕,那么好吃……全都……全都被你这个坏蛋,给吃光了!”
“你还……你还不要我……”
他说着说着,那股子刚生出来的勇气,就又被委屈给取代了。
他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就想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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