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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伸出手,白嫩的掌心摊开在李文才面前,“还有那十年的饭钱、药钱、洗衣钱。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零头抹了,给个五百两,咱们两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啧啧啧,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啊!”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以前全靠人家养着?”
“连洗衣钱都要人家出,这也叫男人?”
这些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往李文才耳朵里钻。
他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同时也转化成了恼羞成怒。
他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了。
他觉得温软变了。
变得庸俗、市侩,满身铜臭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软软了。
一定是那个霍危楼!
一定是那个粗鄙的武夫把人教坏了!
“好!好得很!”
李文才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宁愿跟着那个杀人如麻的莽夫,也不愿意回头跟我?温软,你会后悔的!他现在宠着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等他玩腻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诅咒。
李文才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温软。
温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火辣辣的疼。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人。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不许说他。”
温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他不玩我。他娶了我,上了宗谱,拜了天地。”
“他是我的夫君。”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完这句话,温软只觉得胸口那股子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彻底吐干净了。
他再也没看李文才一眼,转身就往马车走。
“周大哥,我们走。”
亲兵们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王妃没发话,他们早就想上去把这个小白脸揍成猪头了。闻言立马收刀入鞘,狠狠地瞪了李文才一眼,护送着温软上了车。
“驾!”
车夫一扬鞭子。
黑漆马车毫不客气地从李文才身边擦身而过,车轮溅起的泥水,甩了他那一身崭新的大红锦袍。
李文才站在原地,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眼底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霍危楼。
温软。
咱们走着瞧!
马车里。
温软摘下帷帽,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软垫上。
手还在抖。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刚才那一番对峙,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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