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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坐在高头大马上。
身形伟岸得像尊铁塔。
那身玄铁甲胄上还带着北境风沙磨砺过的痕迹。
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之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反观地上的李文才。
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原本是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清高。
此刻沾满了地上的泥雪。
头发也在刚才的惊吓中散乱开来。
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只刚出壳的鹌鹑。
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骨。
“问你话呢。”
霍危楼手腕微微一抖。
枪尖往前送了半分。
一粒血珠子顺着李文才的脖颈滚落下来。
那是真的扎破了皮。
“啊——!”
李文才惨叫一声,双手撑着地想要往后缩。
可那枪尖就像是长了眼睛,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将……将军饶命!”
李文才终于崩溃了。
那一身所谓的傲骨在死亡面前碎得稀烂。
“桂花糕……桂花糕好吃的!”
“是我嘴贱!是我没福气!”
“求将军高抬贵手!”
周围那群原本还叫嚣着要“护花”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开玩笑。
那是镇北王。
那一枪要是扫过来,他们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霍危楼看着李文才这副涕泪横流的德行。
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冷嗤一声,收回了枪。
红缨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背在身后。
“就这?”
霍危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文才。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
“什么强抢良家子弟,什么逼良为娼。”
“怎么,老子的枪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尿了?”
众人下意识地往李文才下半身看去。
只见那青色的长衫下摆,果然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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