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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在清风院住了两日,期间赵氏居然来给她赔不是,说那日一时着急,听信下人编排,误会了她。
看着于妈妈送来的点心,云姝一点都不想收。
“姑娘可是不喜欢?夫人为了做这些点心手都烫伤了,这才没亲自送来。”
见她还是没动作,于妈妈把点心往云姝手边推了推,“奴婢记得姑娘小时候可是很喜欢夫人做的点心。”
云姝知道她什么意思,拿起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
“于妈妈替我谢谢母亲的好意,我身子不适,今晚就不去主院请安了。”
看着映月将于妈妈送出院,云姝喝了口茶压了压嘴里的甜腻。
剩下的点心全被收了起来,若不是知道赵氏不敢直接给她下毒,她都想让人去请大夫来了。
一时看不懂赵氏想干什么。
云姝整理好已经完工的抹额,明日就是祖母的寿宴了,为着丞相府的名声,赵氏应当不会在寿宴上做什么手脚。
午后,外出采买的染冬回了院子,她交给了映月一包新茶,让她去泡。
打发走了映月,染冬便附在云姝耳边回话:“姑娘,前日于妈妈去了趟安远侯府,说是去送寿宴的请帖。”
染冬不同与映月,她是秦家悄悄塞进来的丫鬟,她年幼落水一事传到了秦家,外祖再次讨要她未果,就借着府中采买下人的机会,将染冬送到了她身边。
一来是为了照顾她,二来也是方便她跟秦家联系。
秦家的祖产在淮南,后来也在京城开了不少铺子,染冬便会借着外出采买,通过这些铺子和秦家传消息,打听京中大小事。
“送请帖?”送张帖子需要于妈妈亲自去吗?
“奴婢也觉得不对,特意追问了句,但咱们还没法往安远侯府塞人,只知道于妈妈在侯府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染冬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云姝面前打开,里面装着一支做工精细的珠钗:“奴婢转道去了趟首饰铺子,秦掌柜说昨日安远侯府长房夫人来挑首饰,是为了明日的寿宴。”
染冬语气顿了一下,想起秦掌柜特意提及的话:“安远侯长房有一子,前年进士登科,一直外派做官,刚回京没多久。”
云姝拿着珠钗的手微顿,她记得赵氏好像从未邀请过这位夫人。
方才她还在想赵氏想干什么,听完染冬的话,她好像能猜出大概了,赵氏突然邀请安远侯长房,怕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至于为何不是云柔,赵氏恨不得云柔去做王妃,怎么可能看得上一户无爵位的母家长房。
珠钗的顶端锋利,指尖的痛觉传来,云姝才发现手受了伤。
染冬忙去拿伤药,打算替她包扎。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云姝心里发紧,别的事情她都好应付,只有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祖母也不能完全插手,父亲更不会特意去问,他一定会听赵氏的。
为什么决定她后半辈子的事,她却做不了主。
染冬心疼地道:“姑娘放宽心,奴婢跟秦掌柜他们说了,让他们仔细打听着,也向秦家传了消息。”
云姝却清醒地知道,这些都没用,她跟赵氏已经相安无事多年,处处忍让,就为了她能在自己的婚事上手下留情。
“说不定这安远侯长房,跟夫人不一样呢。”
云姝摇头,不会的,先不说安远侯是赵氏的母家,长房一脉没有爵位继承,要依附于侯府,侯府跟丞相府在朝中关系不浅,长房为了不得罪赵氏,定然会听她的,怎会为了她拒绝赵氏。
她曾经想过最好的,便是赵氏借口她“身子不好”,随意给她寻一门没落人家,又或者是寒门举子,让她打发一生,即便清贫些,有外祖接济,她也不会难过。
没想到要比她想得更糟,她不要一直生活在赵氏手下,不要仰人鼻息地活一辈子。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姝压下心头的阴郁,只要还没过了明面,就还有法子。
“等寿宴结束,你再出去一趟,管他是安远侯还是别的,这种人家,一定会有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染冬聪慧,立刻便明白了云姝的意思,她连连点头道:“姑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映月就捧着泡好的新茶回来了。
“姑娘,奴婢刚才去厨房拿热水,二姑娘身边的浮萍也在,听她跟人在那说,明日寿宴二皇子也会来,夫人为了明日寿宴能顺利,今早还特意来厨房看了一圈。”
云姝收敛好面上的情绪,接过她倒的茶水道:“是嘛,那明天可就热闹了。”
……
寿宴前夜,谢望舒总算在自己母亲的帮助下挑选了一幅观音像当作寿礼。
“之前不还听总听你抱怨云相严苛,怎么他们家老太太的寿宴你这么上心?”
谢望舒没敢说真话,他道:“二皇子都说要去了,儿子身为他的伴读自然要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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