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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辛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席琛先行下车,来到她这一侧,为她打开车门。
“辛总,先去拿资料。”
听他喊辛总喊得格外顺口,熊辛在去拿资料的路上,忽而忆起这称呼的由来。
那时,席琛刚提议领证,熊辛的第一想法是他疯了。
因为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场划算的婚姻。
她当时正准备创业,是急需花钱的时候,如果一个不小心弄到公司破产倒闭,可能他的资产还会被拿来一起抵债。
夫妻同命,这时候结婚,在她身上不但分不了一点甜头,反而极有可能要尝点苦头。
可席琛听完后,只思索片刻,便郑重其事地对她说:
“所以,我该叫你辛总。是我失敬,没提前了解到你打算创业。”
自那之后,席琛就总是不分场合地叫她辛总,一开始熊辛觉得他又在捉弄她,或者是瞧不起她的创业,可渐渐地便发现,他时常在合作伙伴面前这样称呼她。久而久之,旁人待她客气了许多,她的创业路也顺遂了不少。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认真看待她的事业,也比任何人都正视她这个创业者的身份。
而且,知晓她创业繁忙,他便包揽结婚的所有事宜,只在需要她参与的部分找她。
比如买房,比如订婚戒。
也因为她创业的事,所以俩人协商将婚礼一事往后延,直至如今他都死了,他们也没办过婚礼。
熊辛思及此,顿觉自己也不该矫情。
这时出了电梯,脚下忽然踩空,眼看要摔倒,及时被席琛扶稳。
“有没有扭到脚?别急,事情能解决的,你不要担心。”
熊辛望了一眼席琛,见他眸色担忧,心脏忽而砰砰直跳。
她出神地跟着席琛一起走向办公室,拿走资料回到车上后,才深吸一口气,呼出那异样的感觉。
须臾,她给自己暗暗鼓劲,再缓缓地,正儿八经地开口:
“琛哥…哥……”
因为莫名害羞,声音不自觉颤抖,故而原本只是想喊名字加上哥,结果叫成了哥哥。
而叫了哥哥的女孩浑然不觉,喊完后紧咬住下唇,别过脸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独留席琛一人原地石化。
琛——哥——哥——!
这三个字不停地在耳边无死角环绕,席琛面上难得露出震惊之色,饶是死后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也都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种不受控的冲动,很想对熊辛做些出格的事,比如在这车上做点……却还是死死摁下念头。
他微妙地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伸手遮住双眸,睫毛微颤,下颌绷紧,嘴角勾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车厢内的呼吸声,比方才下车前的更浓更沉,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潮湿,黏糊得俩人的后颈都出了薄汗。
夫妻二人互相不看对方,结婚两年来头一次如此。
因为即便置气,他们也不会冷战,只会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有这般沉默又旖旎的时刻呢。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久到熊辛没来得及问他方法,只见车辆已来到目的地,稳稳地停在高楼前。
俩人同时回过神来,司机早已下车在熊辛一侧开门等待。
见妻子已经下车,席琛自行跟着,来到她身旁,曲起臂膀:
“来吧辛总,一起应战。”
常年出席宴会的熊辛自然知晓这姿势的含义,她便微笑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与他挽臂前行。
尽管心底还是有点忐忑,但熊辛比刚出门时,多了份安心与自信。
身旁人一直从容地微笑,与她一齐来到前台,报了个预约号,就直接被领到办事处等待。
熊辛等前台小哥离开后,才低声询问席琛何时预约的。
“这里的办事处也有我的分身在,他帮忙预约的。”
席琛这番话让熊辛浮想联翩,双眸发光。
见状,席琛浅笑:“不好意思,真正办事的人里可没有我的分身。”
他继而解释道,分身虽然会遍布全世界,参与各种职业,但不会身居高位,目的是避免影响这颗星球的秩序。
通俗的说就是,分身们在世界各地到处打杂,努力当个正常的毫无存在感的牛马。
熊辛了然,随即又想到他既然提过要授之以渔,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解决此事。
她刚想问,这时就被人喊了进去。
席琛见她发愣,便紧了紧她的小手,传过去一份贴心的温暖:
“放心,能解决的。”
熊辛回神,镇定起身,同他一起走进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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