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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先生,即郑家小少爷,郑凌天。
熊辛早已听闻此人性情暴戾阴郁,此刻与其对视,明显感到在被打量,那目光极为放肆,从上到下游走,似在蹂躏、审视猎物。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因而皱眉,用冰冷的视线盯回去。
可他无动于衷,散漫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臂膀搭在靠背上,等着揽住某个投怀送抱的乖巧女人,另一只手夹着雪茄,狠狠吸一口后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中凝视着她。
他架着的二郎腿,鞋尖指向她,一上一下地晃,像在一寸一寸碾她的皮。
熊辛这时才意识到翟光耀所指的位置,竟是郑凌天臂膀下的座位。
直觉叫嚣着,不要坐过去。
可后背却被翟光耀推了一把,还开口催促。
至此,上司带她来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
熊辛第一反应是跑,可没忘记门口有把守,而一路走来的路上,也时不时有保镖盯着。
跑,大概率是跑不掉的。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绝不把肩膀往后靠,只想离这个男人尽量的远。
可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
熊辛能清晰地感知到后背被盯着,像被一只巴掌流连抚摸,沉甸甸的令人反胃。
她绷紧神经留意身后,一时没察觉到身前有人。
“这位小姐姐不要这么紧张嘛,来,赏个脸喝一杯?”
身前是端着香槟盘的侍者,说话人是方才那位中年男人。
熊辛强行镇定:“我不会喝酒。”
这话是半真半假,至少她从未在翟光耀面前喝过,因而他也没办法戳穿,只能用眼神威胁她,不能喝也得喝。
熊辛装作没看见,好在对方也不坚持,转而对侍者说:
“去给小姐姐拿杯无酒精饮料来。”
侍者很快拿来,熊辛不得不接下,轻抿一口。
这饮料是她亲眼看着侍者去到旁边的吧台调制的,的确没放酒精,也没放其他古怪的东西。
但她也不敢多喝,只意思意思一下,而这帮男人也不勉强。
他们继续聊事情,期间熊辛默默听着,却渐渐感到不对劲。
脑袋晕晕沉沉,意识忽而游离,即将昏睡之际,一阵阵笑声高亢响起。
熊辛蓦然抬头,便看见一个两个男人都在盯着她。
顿时,毛骨悚然。
侍者这时过来,俯身询问:
“小姐,请问需要回房休息吗?”
熊辛连应答都没给,直接起身,拔腿想跑。
可惜,手臂却被倏地钳住,似捕兽夹狠狠咬住她。
是郑凌天。
熊辛浑身一寒,有点魂不附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抽出手,脚下却趔趄,险些摔倒前,被侍者扶稳。
郑凌天从她身旁经过,径直往前走,欲要步出贵宾舱。
熊辛回过神来时,已被侍者拖着跟上。
走廊的灯光晃得她不停眨眼,冷静后便发现侍者并没有紧扣住她,挣脱不难。
而她身旁,也就只有这两个男人。
她决定继续装作柔弱无骨,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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