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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伏恩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她不得不承认,南奎敏跳得比她好。
不是好一点点,是碾压。
是那种把命都搭进去、把自己逼到极限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实力。
考核结果公布的时候,练习室里没有人说话。
南奎敏,第一名。
没有争议,没有质疑,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舞蹈老师宣布结果时,看了南奎敏一眼,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丝心疼。
他见过太多练习生在考核前拼命,但像南奎敏这样,带着一身伤还能跳出这种水准的,他职业生涯里只见过这一个。
南奎敏站在台上,接过那张写着"第一名"的卡片。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她知道,这张卡片不是终点。
它只是一个开始。
走下舞台时,李伏恩站在通道口,低着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南奎敏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但李伏恩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南奎敏的对立面了。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靠嫉妒和嘲讽就能跨越的。
那是用命换来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人群渐渐散去,练习室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南奎敏独自留在最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缓缓抬起手,按住了左侧肋骨下方。
就在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如同淬了毒的细针,顺着肋骨的缝隙狠狠扎进胸腔深处。
那痛感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在骨缝间来回拉扯,连带着周围的神经都在剧烈地痉挛。
南奎敏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生气,惨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纸。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才勉强将喉咙深处那声濒临崩溃的痛呼咽了回去。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额角和脊背上渗了出来。
她不得不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牵扯着那处隐秘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窒息感,仿佛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干,连吸进一丝氧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从三天前开始,这种痛感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在暗处一点点吞噬着她的体力。
她一直用大剂量的止痛药压着,用厚厚的绷带死死缠着,用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具把所有异样都藏了起来。
考核的时候,那个高难度的落地动作,膝盖的顿挫只是表象。
真正让她在起身时停顿的那零点一秒,是因为肋骨深处传来了一阵几乎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痛。
那一瞬间,她的视野边缘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黑斑,是靠着咬碎牙关的狠劲,才没有让身体当场垮下去。
南奎敏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骨节泛白的指尖。
她知道,这具身体正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但她不能停。
她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痕迹。
推开门,走进首尔深夜的寒风里。
她的步伐依然平稳,背影依然挺直。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每走几步,呼吸就会不自觉地变浅一分。
她给另一边的南奎敏发过去短信,让她叫私人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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