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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川临把手别过来,就见虎口处被咬出了一个异常明显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
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毒。
涂川临糟心地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又从厨房拿了把刀,捎上铁锅,做好万全的准备后,才把被子掀开。
那个黑色肉球已经晕了过去。
它的体型已经比昨天大了一圈,在正中央,却出现了昨天没有的东西——一张猩红之唇,下唇饱满如同娇艳的玫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魔鬼诱人下地狱的恶意。
光是看着,就已经头晕目眩。
“...哐当——”涂川临面无表情地用铁锅盖上。
该死的,他怎么感觉这张嘴巴异常熟悉呢。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异种吧。
那个被他如同狗一样抛弃的魔裔种。
——寂灭虫巢,厄紫。
深渊裂谷之下,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一片暗红色的汪洋大海。
当有人从上面掉下去,便会发现那片猩红是会动的,它们趴在墙壁上,顺着裂谷的起伏而跟着起伏,一旦有生命体进入,它们便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潮水般涌来,眨眼间吞噬得一干二净,而那片猩红,正是无数双发出嗡鸣的猩红之唇。
如果有人能解读这段频率,就会发现,它们始终重复着一个词。
“饿。”
“饿。”
“饿。”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无数的饿字重叠在一起,极端的暴食开始了。
它们啃噬着墙壁,将裂谷一步步扩大,体型也变得越来越膨胀,然后它们会呕吐,吐出另一只子体。
一只接一只,直到将整个黑星啃空。
【暴食】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直到,一抹血腥味顺着远处的子体,姗姗来迟,如同反应慢的一簇神经末梢,将感觉传递到了裂谷中尚在沉睡的母体身上。
那正在缓缓进行修复的母体,身形猛地一窒,仅仅一霎那,六双狰狞的复眼齐齐睁开!
多少年了,这股味道…
是他!
是他!!
是他!!!
涂川临!!!!
剧烈的震颤之后,厄紫撕开包裹的黏膜,剖开母体的腹部走了出来,无数的虫子如同潮水,令人头皮发麻地从墙壁上爬行下来,爬到厄紫的身上,埋进皮肤里,不到片刻,一具赤裸苍白的人躯便如同填充好的布袋,立在原地。
“饿,还是好饿……”
厄紫自言自语,腹部传来收缩的痉挛,他饿得发疯,恨不得直接将面前的所有东西,全部吞噬到胃部。他张开双手,掌心裂开一张猩红的嘴巴,一条红舌卷出,将所残留下来的蜕皮全部吞噬。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骤然膨胀的手臂转移到隆起的胃部,须弥之间,又消散下去。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无数的虫子仍在叫嚣。
“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
“吞掉他!吞掉他!吞掉他!吞掉他!”
“他伤害了我们…抛弃了我们…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安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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