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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决于情欲之事断绝。
骨子里的冷淡漠然,让他连年少时都鲜有澎湃。
修士大多敛情寡欲,应决身份特殊,早年又经历坎坷,数载来肩负兴族重任,更无意去主动追寻此件事。
印象里他从未做过如此荒诞不经的梦。
因此扶着额头起身时,应决久违地感到一阵头痛。
实在是太过荒谬。
梦中的痴缠和纵欲,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他才能做出来的荡然行为。
身负异香的少女,宛若精魅般美丽。
烟视媚行,积雪堆霜。
她伸出细长的白胳膊,柔柔地攀附上来,朱唇呵出热气,如菟丝花般向他敞膝。
比少女充斥蛊惑行径更吊诡的,是应决自身的放纵。
他倾身掠夺她的馥郁,到后来她泣得满脸泪水,他仍旧未曾放过她,钳制住她伶仃踝骨,更加病态地索取。
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应决蹙着眉环顾四周,头却更痛了。
他坠昏时是在螭龙洲,那是早已灭绝的螭龙故地,既是无主之地,也是青龙和应龙族相杀的修罗战场,没有寻常生灵敢轻易靠近。
瞧着危险,实则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
应决怕宁音生惧,专门给她派了任务,让她不要乱跑,安心待在他身边就是。
……谁来告诉他,这个漆黑简陋的房室是何处?
应决的物欲淡漠,却也没再这样差的居室里待过。
窄小的房中无光,屋顶还是向下倾斜的,天然带着强烈的压抑,左右的陈设也十分俭省,黑污的被褥上泛着油光,让他差些没忍住一把火过去。
这才过去多久,宁音怎么就给他弄到这里来了?
应决撑着额头,他正欲起身时,趴在他床边的宁音突然醒了过来。
她似乎是睡足了,揉着眼眸看向他,惊喜地站起来:“你终于醒啦!”
也不知她是怎么睡着的。
宁音白皙的小脸上,落下仓促的红印子,在黑暗中一双湛湛蓝眸,却如盈光之月般灿亮。
应决还未开口,宁音就急声道:“你有钱吗?”
“我们赶快换个住处吧,”她欺身上前满眼都是期待,“这个床实在太小了,我都没地方睡。”
宁音仰起脸庞,小手也扯住应决的衣袖。
他寿命漫长,经历良多,却也没遇到这样的事。
应决按住宁音的手,头痛地说道:“打住,先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为了方便她说话,他终于学会慢慢地给她渡灵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宁音刚刚吃了点灵果,以前她一直吃得很高兴,但有了应决渡来的灵气做对比,才知道灵果里的灵气多粗糙稀薄。
怪不得炉鼎体质的人很容易走上歪路,让别人喂山珍海味就是比自己打猎要幸福。
不过修炼的事还是得提上日程。
但凡她有个元婴期的修为,把应决运过来都不会那么累那么难。
宁音一股脑把她化形,将应决从海里运到岸边,辛辛苦苦找客栈的事全都告诉他,然后期待地抬起头等着他夸她或是奖励她。
应决的脸却是当场就黑了。
他的灵识开得极快,说话的间隙就倾到了半个大陆,这才意识到她到底带他跑了多远。
宁音的小嘴还在说个不停。
她实在太会找地方了。
宁音害怕应决再被青逆反杀,化成龙形后就带着他一路跑,她还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腾云驾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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