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2页(第1页)

云惊羡很轻。

轻到谢祈颂每次抱他的时候,心都会揪一下。

他记得从前的云惊羡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的身体是有重量的,那种重量不是肉体的重量,而是他的的意志、骄傲凝聚在一起的分量。

现在那个重量没有了。

他不再骄傲使唤任何人,只余意志在苦苦挣扎。

现在的云惊羡轻得像一片叶子,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像一件被人穿了太久、洗了太多次、薄到快要透光的旧衣。

谢祈颂抱着他走出房间,走过回廊,走进院子,轻轻放在躺椅上。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抱一个新生儿,生怕哪一下用力了会碎,哪一下没托住会滑。

云惊羡每次被他抱着的时候都会抬眼从下往上打量谢祈颂。

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又劳累了。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挚友?还是爱人?

是爱人,是两家父母口头订过婚的关系,是谢祈颂宁愿接受外头人的谩骂议论求来的结亲。

谢祈颂把他在躺椅上放好,给他盖好毯子,将话本子放在他手边,茶水放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躺椅旁边,不远不近,刚好在云惊羡的视线范围内,又不会让人觉得逼仄。

云惊羡晒太阳的时候,谢祈颂就在旁边抄佛经。

他从盛安寺带回来一摞空白的经卷,毛笔,墨锭,砚台。每天上午抄两卷,下午抄两卷,晚上再抄两卷。抄完之后在院角焚化,说是这样经文就能上达天庭,祈求的人就能得到庇佑。

他的字写得不算好,但每一笔都写得很慢、很用力。不是那种龙飞凤舞的潦草,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纸里,像是在石头上凿字,一笔一划都是力气。

云惊羡有时候会偏过头来看他写字。谢祈颂抄经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笔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你写这么多,神看得过来吗?”云惊羡又一次问。

谢祈颂头也没抬:“看不看得过来是他的事,写不写是我的事。”

云惊羡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那把长命锁贴着他的锁骨,银白色的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一小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谢祈颂偶尔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抄经。

一眼又一眼。

每一眼都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他还在这里,他还在呼吸。

那些长命的东西,像雪片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来。

谢父谢母托人带来了一块玉佩,说是祖传的,戴在身上能辟邪延寿。云父云母托人从南海请来了一串珊瑚珠子,说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云惊羡的几个远房亲戚也送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红绳编的长命结,桃木雕刻的护身符,五色丝线拧成的平安索。

谢祈颂把它们全部戴在了云惊羡身上。

脖子上挂着长命锁和珊瑚珠子,手腕上系着红绳和五色丝线,脚踝上缠着平安索,腰间佩着祖传玉佩。云惊羡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像一个人,像一个挂满护身符的木头架子。

“太多了。”云惊羡说。

“不多。”谢祈颂说。

“重。”

“我帮你拿掉一个。”谢祈颂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红绳,解到一半,手停住了,又慢慢系了回去。

云惊羡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拆穿。

不是舍不得拿掉,是拿掉哪一个都觉得不放心。这根红绳是母亲连夜编的,那串珠子是父亲跪了三个时辰求来的,长命锁是自己一步一叩首换来的——每一件东西后面都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小小的物件上,希望它能替云惊羡挡一挡,替云惊羡争一争,哪怕只是争来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

谢祈颂知道这些东西没有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长命锁能保平安,保不了命。珊瑚珠子能辟邪,辟不了死劫。红绳、护身符、平安索——它们只是一些线,一些木头,一些石头,没有法力,没有灵性,什么也挡不住。

但他还是要。

不是因为迷信,是因为怕。

怕自己什么都没做,怕自己眼睁睁看着云惊羡一天一天地碎掉却连伸手去接一下都不肯。怕将来有一天,云惊羡不在了,他回想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连一把长命锁都没有为他求过。

所以他求了长命锁,抄了经文。

所以他把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戴在云惊羡身上,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把稻草——知道没用,但不敢松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云惊羡的身体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得更坏。它停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像一盏灯,火苗已经矮到不能再矮,但就是不肯灭。

谢祈颂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穿越古代我靠美食种田养家

穿越古代我靠美食种田养家

富二代顾麟尘穿越了,还穿成一个家徒四壁不学无术殴打夫郎孩子的痞子。顾麟尘看着骨瘦如柴的家人扶额,还好前世的空间跟着他来到这里,喜出望外间得知,他前世收藏的这满屋子的奢侈在这时代不好变现。顾麟尘长叹...

笑她和离?改嫁帝王後都给她跪下

笑她和离?改嫁帝王後都给她跪下

庆国公府世子宠妾灭妻,陛下心疼他夫人,将其接进宫照应,结果照应出了几个小皇子小公主。以下完整版文案云卿的父亲手握重兵,诸位皇子意欲求娶她获取兵权,结果遭到了帝王的猜忌。父亲为了保住她跟云家军,无奈之下只能请旨将她许给落魄的公府世子裴玄为妻,断了一衆皇子的念想。出嫁那日,裴玄突然被太子召进宫,回府後便收拾行囊去了邺城,说是朝廷给他派了秘密任务。三年後渣夫归京,还带回了一如花美眷,将其捧在手心宠着爱着,就差没将宠妾灭妻刻在脸上了。作为侯府千娇百宠长大的嫡女,云卿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她手撕贱女脚踹渣男,将婆家整得鸡犬不宁,然後扔下一堆烂摊子潇洒离去。和离归家的小娘子原本以为摆脱渣男後就可以安心搞事业了。哪曾想那登基两载未曾立後的帝王却舔着脸缠了上来,美其名曰关照臣女!可这关照怎麽关照到榻上去了?数月後,宫中举行中秋晚宴,御前总管高唱陛下驾到,娘娘驾到。文武百官命妇贵女们翘首以盼,想要一睹这位让勤政爱民的君王不早朝的准皇後究竟是何模样。雍容端庄的皇後娘娘在帝王的搀扶下撑着隆起的小腹款款而来,果真绝色倾城。嗯,只是瞧着怎麽那般眼熟???...

我揍哭祁爷白月光,婚戒扔他脸上

我揍哭祁爷白月光,婚戒扔他脸上

追妻火葬场双洁虐男不虐女年龄差肤白貌美小孔雀vs假高冷真骚狗太子爷跟祁晏礼订婚两年还未举行婚礼,就因为他那装柔弱的白月光。送她的生日礼物,最後落在了白月光手里。答应陪她拍婚纱照,却在医院里彻夜守着白月光。直到烧毁了她亲自设计的婚纱,再也忍不了了!!把这个小贱人揍得鼻青脸肿,哭着喊救命。而祁晏礼将她拉开够了!她摘下婚戒扔到了男人的脸上分手吧!我成全你们!混京圈的都知道她是祁晏礼的舔狗。每次吵架过不了三天,就乖乖回去求复合。但半个月过去了,她在朋友圈突然官宣新恋情。祁晏礼将她抵在门後我不是你初恋麽,说不爱就不爱?再後来清冷矜贵,目中无人的京圈太子爷在大雨夜下跪认错,眼神破碎绝望。温揽月撑伞轻笑道这麽爱我啊,当小三也愿意?...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